剩下剪刀的“嚓嚓”声和玉梳划过发丝的细微窸窣。
昏黄的光晕将两人的身影投在铜镜里,一坐一站,一剪一梳,形成一幅奇异而静谧的画面。
过了许久。
久到张栖迟手边已经多了许多形态各异的小纸人。
谢雨臣才再次开口,问道。
“栖迟,为什么,突然不走了?”
他的目光落在镜中张栖迟身上。
张栖迟剪纸的动作微微一顿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,剪刀尖悬在纸人空洞的眼睛上方。
片刻后,他缓缓抬起眼,透过镜子的反射,看向身后正为他梳头的谢雨臣。
张栖迟微微歪头,对着镜中的谢雨臣,嘴角勾起一个甜美又残忍的弧度,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道。
“让他们找到长生之后,给你用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亮得惊人。
“然后,给我做一辈子的仆人。”
“永远,也别想离开。”
话音落下,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谢雨臣梳头的手,微微顿了一下。
镜中,他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暗色,然缓缓俯下身来。
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张栖迟的耳廓。
他们的脸庞在模糊的铜镜中靠得极近,几乎贴在一起。
谢雨臣的目光落在镜中那双闪烁着疯狂与占有欲的墨色瞳孔上,又移向镜中映出的自己沉静的眉眼。
他看着镜中无比登对的两人,嘴角,缓缓向上弯起一个弧度。
清晰地吐出一个字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