瓶好酒上来,在车后备箱。你去拿一下?1994年的玛歌。”
苏凌云挑眉:“1994年?那不是……”
“我们出生的年份。”陈景浩笑着眨眨眼,“凑个巧。”
她心里那点柔软又被戳了一下。这个男人,总能在细节上打动她。
“好,我去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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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库在别墅侧面,要走一条短短的走廊。感应灯随着她的脚步声次第亮起,又在身后熄灭。苏凌云喜欢这种明暗交替的感觉,像走在时间的隧道里。
陈景浩的黑色奔驰GLS停在正中央,旁边是她的白色沃尔沃XC60。两辆车并排停着,中间隔着一道恰到好处的距离——就像他们的婚姻,亲密但有界。
她按了车钥匙,后备箱缓缓升起。
里面很整洁,除了一个健身包和两把高尔夫球杆,就只有角落里那个深褐色的木质酒盒。苏凌云把它抱出来,沉甸甸的。酒盒表面刻着精美的葡萄藤纹样,锁扣是黄铜的,摸着冰凉。
1994年的玛歌。
她算了算,这酒差不多和他们同岁。用出生年份的酒来庆祝结婚纪念日,确实是个浪漫的主意——浪漫得甚至有点刻意。
抱着酒盒往回走时,苏凌云忽然想起一件事:陈景浩最近好像特别忙。上周有三天都是半夜才回来,问她只说“公司项目到了关键期”。昨天更夸张,凌晨两点才到家,她睡得迷迷糊糊,只记得他轻手轻脚上床时,身上带着一股……烟草味?
可陈景浩不抽烟。
至少结婚这三年,她从未见过他抽烟。
也许是应酬时沾上的。她这样告诉自己,推开厨房门,把酒盒放在岛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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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点四十分,两人终于面对面坐在了餐厅的长桌前。
蜡烛点了,音乐放了——陈景浩选了张爵士乐专辑,萨克斯风慵懒地在空气里流淌。玫瑰插在水晶花瓶里,摆在餐桌中央,花瓣上还挂着水珠。
苏凌云开酒。软木塞发出“啵”的一声轻响,浓郁的黑醋栗和雪松香气立刻弥漫开来。她倒了两杯,深宝石红色的酒液在烛光下泛着丝绸般的光泽。
“来。”陈景浩举起酒杯,“敬我们,三年。”
玻璃杯相碰,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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