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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凌云抿了一口。酒体饱满,单宁柔和,有成熟的黑色水果味道,尾韵带着一丝烟草和皮革的气息——很典型的陈年波尔多左岸风格。确实是一瓶好酒。
“喜欢吗?”陈景浩问。
“嗯。”她点头,又喝了一口,“你从哪儿弄来的?1994年的玛歌现在可不便宜。”
“托朋友从拍卖会上拍的。”他轻描淡写地说,切了一块烟熏三文鱼送进嘴里,“嗯,这个好吃。你手艺越来越好了。”
苏凌云笑了笑,没说话。她注意到陈景浩今天穿的是她去年送的那件法式衬衫——浅蓝色细条纹,袖口有她亲手绣的字母“C”。当时她为了绣这俩字母,手指被针扎了好几次,陈景浩还心疼了半天。
不过……
她的目光停留在他的袖扣上。
右边袖扣是新的,蓝宝石材质,在烛光下折射出深邃的蓝色光芒,和她脖子上刚戴上的项链显然是同一套。但左边袖扣——那是他们结婚第一年她送的生日礼物,一对珍珠袖扣中的一只。另一只去年不小心掉进下水道了,她本来想重新配一对,陈景浩却说“不用,有纪念意义”。
可现在,左右袖扣不配套了。
“你的袖扣……”苏凌云开口。
陈景浩低头看了一眼,笑了:“哦,右边这个是新买的,和项链一套。左边这个,”他摸了摸那颗温润的珍珠,“舍不得换。戴着它,就像你一直在我身边。”
情话满分。
但苏凌云心里那点异样感又冒出来了。陈景浩是个有轻微强迫症的人,衬衫必须熨得一丝不苟,领带和口袋巾必须配色协调,袜子不能有半点歪斜。这样的他,会允许自己戴着不配套的袖扣出席重要的结婚纪念日晚餐?
“怎么了?”陈景浩察觉她的沉默。
“没什么。”她摇头,叉起一块牛腩,“就是觉得……你最近好像有点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
“说不上来。”苏凌云认真地看着他,“就是感觉。你好像……有心事。”
陈景浩的笑容停顿了半秒。
真的只有半秒,短到苏凌云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。然后他重新笑起来,伸手越过桌子,握住她的手:“公司最近压力大,有个并购案很棘手。抱歉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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