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修理厂,冷雨打在滚烫的伤口上,激起一阵阵战栗。通往医务室的路似乎格外漫长,每一步都踩在泥泞和疼痛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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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务室那熟悉的、混合着消毒水和陈腐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时,苏凌云几乎要虚脱了。不仅仅是疼痛和失血,还有精神的高度紧绷。
她被安置在外间处置室那张铺着泛黄塑料布的检查床上。塑料布冰凉,黏腻,贴在汗湿的背上很不舒服。头顶惨白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,晃得人头晕。
林白医生很快出现在床边。她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“工作服”,头发一丝不苟,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。看到苏凌云的伤口和满腿的血污,她只是微微蹙了下眉,眼神平静无波。
“按住这里。”她递给苏凌云一块纱布,示意她按住伤口上方止血,然后转身去准备清创器械。
冰凉的镊子、剪刀、弯盘、碘伏瓶……金属器械碰撞发出清脆而冰冷的声响。林白动作麻利地剪开苏凌云的裤腿,露出伤口。
一道长约七八厘米、深可见肉的划伤,斜在小腿外侧。边缘不算整齐,被锈铁皮撕裂的皮肉翻卷着,汩汩地往外渗着血,伤口里还沾着一些黑色的铁锈碎屑和污垢。看起来相当糟糕。
林白戴上无菌手套,开始用生理盐水冲洗伤口。冰凉的液体冲刷着暴露的神经末梢,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,苏凌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,手指死死攥住了检查床的边缘。
冲洗,用镊子仔细夹出可见的污物,碘伏消毒……林白的动作稳定、精准、高效,带着一种医院里资深医护特有的、冷静到近乎冷漠的节奏。她全程几乎没有说话,只有必要的指令:“腿别动。”“忍着点。”
伤口较深,需要缝合。林白准备好缝合包,麻利地铺巾,局部注射利多卡因。针尖刺入皮肤的刺痛过后,伤口的剧痛渐渐被麻木取代。
就在林白穿好针线,准备开始缝合时,处置室的门被推开了。是那个五十多岁、总是睡眼惺忪的男狱医,姓吴。他大概是听到动静过来看看。
“什么情况?”吴狱医打着哈欠问。
“修理厂搬运,铁皮划伤,伤口较深,污染严重,需要清创缝合。”林白头也没抬,语速平直地汇报,手上动作不停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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