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开始缝合第一针。
吴狱医凑过来瞥了一眼,看到那血肉模糊的伤口和翻卷的皮肉,皱了皱鼻子,露出嫌恶的表情:“啧,弄得这么脏。好好缝,别感染了。”他似乎对具体伤势并不太关心,只是例行公事地问:“要打破伤风吗?”
“需要。”林白手下飞针走线,动作流畅,“而且伤口污染严重,有泥土和铁锈,感染风险高,可能需要使用抗生素,并留观一段时间,防止发生气性坏疽或破伤风早期症状被忽略。”
她的话非常专业,语气笃定,仿佛在陈述一个既成事实。
吴狱医又打了个哈欠,摆摆手:“你处理吧,该用什么药用什么,完了把单子给我签字就行。留观……你看情况定,有必要就让她在那屋待着。”他指了指医务室隔壁那个小小的隔离观察间,“别惹出大麻烦就行。”
“明白。”林白应道。
吴狱医晃晃悠悠地走了,仿佛多待一秒都会消耗他宝贵的精力。
处置室里又只剩下她们两人,只有缝合针线穿过皮肉的细微声响和日光灯的嗡鸣。
林白缝完了最后一针,打结,剪线。伤口变成了一道整齐的、蜈蚣状的缝合线,上面还沾着碘伏的黄色。
她开始用纱布包扎,动作依旧平稳。但在缠绕纱布、靠近苏凌云耳边时,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、极低的气声,快速问:
“故意的?”
没有质疑,没有惊讶,只是一种确认。
苏凌云紧闭了一下眼睛,然后,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。
林白包扎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,随即恢复如常。她打好绷带结,直起身,开始收拾器械。声音依旧压得很低,语速很快:
“伤口看着吓人,但没伤到主要血管和神经,失血量不算大。炎症指标不高,单凭这个想留夜观察,理由不够充分。吴医生虽然懒,但报告上写得不合理,他也不会签。”
苏凌云的心沉了一下。难道冒险受伤,还是无法达到目的?沈冰的计划是建立在能留观的基础上的。
林白将用过的器械扔进污物桶,拿起一个干净的棉签,走到一旁的水池边。她打开水龙头,接了极少一点自来水在杯子里,然后又从墙角一个不起眼的、用来倾倒清洗废水的桶里,用棉签蘸取了一点浑浊的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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