壳,但底下应该还是湿的。
她开始挖。
不是用工具——她没带,也不敢带。就用手。指甲抠进土里,一点点扒开。泥土冰冷,夹杂着小石子,硌得手指生疼。她挖得很慢,很小心,像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。
挖到大约十公分深时,她的指尖碰到了硬物。
是那个玻璃瓶。
拇指大小,在泥土里泛着微弱的光。她没把它拿出来,只是轻轻拨开周围的土,让瓶子完全露出来。然后,她摊开左手,那张糖纸躺在掌心。
清晨的微光透过雾气,透过糖纸,在掌心投下五彩斑斓的、梦幻般的光影。
她想起了三个月前的那个下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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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小雪花入狱满四年的日子——虽然她自己可能不记得。苏凌云记得,因为那天是她帮小雪花算的刑期:还剩下六年。
放风时间,小雪花没有像往常一样去画花,而是神秘兮兮地拉着苏凌云到洗衣房后面的角落。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破布包着的小包,一层层打开,露出半块水果糖。
糖已经有些化了,黏在糖纸上,形状不规则,看起来像是从一整块糖上掰下来的。
“姐姐吃。”小雪花把糖递过来,眼睛亮晶晶的,“甜的。”
苏凌云愣住了,这已经是第二次了,来自小雪花的慷慨馈赠。在监狱里,糖是奢侈品。大多数囚犯一个月也未必能见到一块。她知道小雪花这块糖是怎么来的——一定是上个月洗衣房超额完成任务,狱方奖励的。每个人都分到了半块,小雪花没吃,留下来了。
“你自己吃。”苏凌云推回去。
小雪花摇头,固执地举着糖:“姐姐吃。你总把馒头分给我。”
那是事实。小雪花正在长身体,总是饿,苏凌云经常把自己那份口粮分她一半。
“那……一人一半?”苏凌云说。
小雪花想了想,点头。
糖很硬,用手掰不开。最后苏凌云用牙咬,把半块糖分成两小半。一半塞进小雪花嘴里,一半放进自己嘴里。
甜味在口腔里炸开。
不是那种精致的甜,是粗粝的、带着糖精味的甜,但对长期缺乏糖分摄入的身体来说,简直是天堂。苏凌云闭上眼睛,感受着甜味在舌尖蔓延,顺着喉咙滑下去,像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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