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都以为是小孩子无聊,现在想来……
也许她看的,不光是蚂蚁。
就在苏凌云沉思时,身后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。
她立刻警觉,但没有回头——在监狱里,突然回头可能会暴露自己的意图。她继续保持着蹲姿,手在土堆上轻轻拍实,像在完成埋糖纸的动作。
脚步声在她身后三步处停下。
然后,一只手轻轻搭在她肩上。
苏凌云身体一僵,缓缓转头。
是何秀莲。
哑巴女人不知什么时候来的,穿着一身单薄的囚服,头发有些凌乱,显然也是刚起床就出来了。她手里拿着一个小东西——用铁丝和碎布做的,形状像个十字架,但又不是严格的宗教符号,更像一个抽象的、代表“纪念”的标识。
何秀莲蹲下来,把那个小十字架递给苏凌云,用手语说:“给她。”
苏凌云接过来。十字架做工粗糙,铁丝磨得发亮,碎布是从旧囚服上拆下来的,洗得发白。但看得出来,做得很用心,每一个接头都拧紧了,布条缠得很均匀。
“你什么时候做的?”苏凌云问。
“昨晚。”何秀莲说道,“睡不着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:一夜未眠的疲惫,深藏的悲伤,和某种更坚定的、近乎执念的决心。
苏凌云把十字架也埋进土里,放在糖纸旁边。
然后,她们一起填土。
手捧起冰冷的泥土,一捧一捧地撒下去,覆盖糖纸,覆盖十字架,覆盖那个装着不确定骨灰的玻璃瓶。土填平后,她们又找来一些落叶和碎石,撒在上面,让这里看起来和周围没有区别。
做完这一切,两人并肩站在树下。
雾气开始散了,阳光透过云层稀薄处,投下几道微弱的光柱。远处传来起床铃尖锐的声响,监狱从沉睡中苏醒。
何秀莲拉了拉苏凌云的袖子,用手语问:“刚才……你在看什么?”
苏凌云犹豫了一下,指了指那几块颜色不一的土壤。
何秀莲蹲下身,仔细观察。她的眼睛很尖,很快也发现了异常。她说:“有人动过土。不止一次。”
“对。”苏凌云点头,“你觉得是谁?”
何秀莲摇头。她想了想,说道:“小雪花……以前总在这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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