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西,谁管是矿渣还是矿石?
周同志注意到她的目光在报道正文上停留,以为她终于被刺痛了,趁热打铁:
“你看,你在这里受罪,他在外面风光。你还指着他来救你?”
苏凌云抬起头。
周同志对上那双眼睛,愣了一下。
那双眼睛里,没有他预期的愤怒,没有悲伤,没有崩溃。
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。
“所以,”苏凌云开口,声音嘶哑但清晰,“我更应该见他。”
周同志没反应过来:“什么?”
“问他点事。”苏凌云说,“私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苏凌云看着他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——那种入狱后出现过一次的笑,冷的,没有温度的。
“问问他,我妈喜欢什么花。”
周同志愣住了。
“他去葬礼了,不是哭得很伤心吗?”苏凌云继续说,“那就应该知道我妈喜欢什么花。我想知道,他送对了没有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老郑和周同志对视一眼。
周同志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没说出来。
苏凌云低下头,继续看报纸。她的目光扫过那张照片,扫过那枚袖扣,扫过那行“环境治理项目”的文字。
然后,她把报纸推回去。
“看完了。”她说,“可以走了吗?”
周同志看着她,表情变得复杂起来。
“苏凌云,”他说,“你是不是还没明白?陈景浩不会来见你。他不会为你说一句话,不会为你做任何事。你对他,只是污点。他巴不得你死在监狱里。”
苏凌云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坐在那里,低着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
那双手,浮肿,伤痕累累,但很稳。
周同志等了几秒,见她没反应,站起身。
“带她回去。”
两个狱警走过来,架起苏凌云。
她被带出房间时,听见身后周同志低声对老郑说:
“这女人不是疯,是太清醒了。”
老郑的声音:“那怎么办?”
周同志沉默了一下。
“得换个法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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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凌云被押回监室。
何秀莲正在缝东西,看见她进来,手里的针停了。
苏凌云走到床边,坐下。
何秀莲凑过来,用手语问:“没事吧?”
苏凌云摇头。
她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——那张报纸的一角。是她趁狱警不注意撕下来的,藏在袖口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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