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人心里都有善的种子。即使是我前妻那样的人,我也希望她能改过自新。’”
他念出这段话时,语气里带着一种微妙的嘲讽——既像是嘲笑陈景浩的虚伪,又像是嘲笑苏凌云的处境。
老郑在旁边补充:“他现在是模范代表,经常参加公益活动。监狱管理局那边,还打算请他来给服刑人员做报告。”
周同志接话:“对,讲讲企业家精神,讲讲社会责任。哦对了——”他像突然想起什么,“你母亲的葬礼,他还去了。以女婿身份。”
苏凌云的眼睛终于从报纸上抬起来。
周同志迎着她的目光,继续:
“哭得很伤心。本地新闻还报道了,‘企业家前夫送别岳母,情深义重’。大家都夸他有情有义。”
他说完,等着看苏凌云的反应。
苏凌云没有说话。
她的目光重新落回报纸上,落在陈景浩那张笑脸上。
然后,她看见了。
袖扣。
陈景浩的西装袖口,露出半截袖扣——蓝宝石镶嵌,银色的边框,在闪光灯下泛着幽蓝的光。
她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那枚袖扣,和案发现场那枚——
案发现场。
三周年纪念日那晚。客房里的尸体。周启明。那枚被她忽略的袖扣。
她当时没有注意到,但后来在法庭上,证物展示时,她看见过那枚袖扣的照片。蓝宝石,银色边框,款式很特别,不是市面上常见的那种。
现在,陈景浩戴着一对相似的袖扣。
不是完全相同。照片上这对,宝石的切割方式略有不同,边框的纹路也有细微差别。
但太像了。
她继续看那张照片,目光移向照片下方的报道正文。
“……景浩矿业有限公司近日与市政府签订战略合作协议,全面承接黑岩地区环境治理项目。据悉,该项目总投资逾五千万元,将重点治理黑岩矿区历史遗留的生态问题……”
黑岩地区。
环境治理项目。
苏凌云的手指在桌面下慢慢蜷紧。
她想起沈冰说过的话:吴国栋,周启明的合伙人,后来接手了大部分生意。黑岩地区有稀有矿产,价值连城。
现在,陈景浩的公司拿到了“环境治理项目”的合同。
环境治理。
多好的幌子。
打着环保的旗号,合法地进入矿区,名正言顺地开挖。挖出来的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