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云莞回过神来,“啊”了一声,“不是。”
见她这样,三个舅舅都笑了。
边境的风,吹在人脸上如刀割般的钝痛,孟云莞手握着缰绳,可心早已经飘到了京城。
快马加鞭,昼夜疾驰。
在距离京城十里外的鹿亭处,他们和温蘅的车马汇合。母女两人抱头哽咽,见到彼此安好才终于放下提了许久的心。
“听说,父皇病得越来越厉害,现在已经难以起身了.....”
休整的间隙,孟云莞悄悄把母亲拉到一边,低声问她。
温蘅顿了一下,才说,“嗯,据京城来报的消息,确实如此。”
“母亲,是您做的?”
“是。”
孟云莞没想到母亲会承认得这么干脆,她愣了愣,才想起来问,“是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
她没有问为什么,因为这个问题几乎不需要答案。
但她唯独想不通,母亲进宫不到半年,便盛宠六宫,后又怀上龙裔,和父皇也算是举案齐眉,她是何时下定决心动的手呢?
“当年我在昭王府做王妃的时候,曾培养了不少心腹。后来你父皇登基,这些人也随他一同进宫,在各个岗位上担任要职。”
“进宫第三天,我便暗中联络了御膳房的崔公公,还有浣衣局的.....他们帮了我不少。”
温蘅缓缓地说道,一双眸无喜无怒。
可落在孟云莞耳中,却如同惊雷一般炸响!
进宫第三天!
也就是说,母亲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过和父皇重修旧好的可能,后来盛宠、封妃、怀孕,她都没有断过杀了他的心思!
“怎么,你觉得我不该?”温蘅淡淡地看着女儿。
孟云莞回过神来,摇摇头,“父母恩怨,做晚辈的不敢置喙。”
没什么该与不该的,她和母亲进宫这一年多,被迫卷进风云算计,而父皇为人父为人君,从未对身处泥潭中的他们施过半分援手。
那些荣宠,那些风光,都是她靠自己一步一步争取来的。
她的父皇,幼时未养育过她,长大后,也未曾真心疼爱过她。
若他善待母亲,孟云莞或许还能与他相安无事,可此事既然是母亲下的手,她身为儿女,自然也不必过多置喙。
接下来的路便全是坦途了。
孟云莞本想带母亲先回一趟宜王府,梳洗沐浴。
可来接应他们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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