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从缝隙中劈出的砍刀重重地砍中了右臂。伤口从肩膀一直延伸到肘部,皮肉翻卷,深可见骨,虽然同伴及时救援击杀了敌人,但他的手臂几乎只剩些许皮肉相连。苏婉的助手正在为他进行紧急清创和固定,但能否保住这条手臂,甚至能否扛过随之而来的感染和失血,都是未知数。
阵亡者,也出现了。一位平日里在工坊沉默寡言、负责操作那架最重弩机的中年汉子,在专注瞄准时,被一枚不知从何处射来、力道极强的流矢(可能是对方某个力量异禀者用强弓射出)射中了面门,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,便当场牺牲。他的尸体被面色悲戚的同伴们小心翼翼地抬了下来,轻轻放在空地上,用一块相对干净的粗布盖住了他残缺的面容和那双未能瞑目的眼睛。
看着牺牲同伴那冰冷的躯体,听着伤员们压抑的痛苦**,胜利所带来的短暂狂喜迅速褪色,被一种沉甸甸的、如同巨石压在心口的悲伤和现实的残酷所取代。人们默默地开始清理战场,动作机械而沉重。他们将敌人的尸体用工具拖到远离水源和居住区的指定地点,准备集中焚烧掩埋,防止疫病;他们仔细地从尸体上、从地面上回收还能使用的箭矢,哪怕箭杆已经弯曲;他们扛着新的木料和石块,修复被撞损、被破坏的障碍物和掩体,表情肃穆,沉默寡言。
林启依旧站在高高的瞭望塔上,寒风吹拂着他额前的发丝。他俯瞰着下方忙碌而沉默的人群,看着苏婉医疗点里透出的紧张忙碌和摇曳灯火,心中没有丝毫击退敌人的轻松与喜悦。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这仅仅只是“血狼”的一次试探性进攻,是饥饿狼群在发动总攻前,用爪子试探猎物虚实的挠击。巴洛克本人,以及“血狼”真正的主力精锐,还隐藏在废墟的阴影深处,未曾出动。真正的、决定生死存亡的考验,恐怕还在后面,而且会更加残酷。而每一次这样的战斗,无论胜负,都意味着可能要付出无可挽回的生命代价,都可能让一个家庭破碎,让一份希望熄灭。
但是,他也清晰地感受到,经过这场鲜血与火焰的初次洗礼,希望角这支由幸存者、建设者仓促武装起来的队伍,正在发生一种微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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