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嘘——”
小女孩的嘴唇没有动,但那声“嘘”清晰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脑海。不是通过听觉,而是直接投射进意识的信号,冰冷、粘腻,像有湿冷的舌头舔过大脑皮层。
四人都僵在原地。
镜子里的女孩维持着那个“嘘”的手势,纯黑的眼眸锁定江述手中的镜面。她手中的音乐盒又发出了两个音符——这次清晰而完整:哆、啦。
然后,她转过身,开始朝走廊深处走去。
不是走,是滑行。赤脚在地面上移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病号服的下摆轻轻晃动。她手里依然拿着音乐盒,但不再转动发条。
倒在地上的医生挡住了她的路。她停了一下,低头看了看,然后——
踩了过去。
从医生的背上踩了过去,动作轻巧得像跨过一道门槛。医生没有任何反应,仿佛真的只是一具尸体。
女孩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。
音乐盒的声音也随之远去。
足足十秒后,江述才敢呼出一口气。他发现自己手心全是冷汗,镜子边缘都被浸湿了。
“那是什么……”陈轩的声音在颤抖,“她……她看到我们了?”
“通过镜子看到了。”谢知野拿回小镜子,仔细检查镜面,“但她没有攻击。为什么?”
陆明推了推眼镜,强迫自己冷静分析:“可能她……不是攻击型的?或者她的攻击条件不是‘看到’,而是别的?”
“规则只说声音会引来东西。”江述回忆,“没有提视觉。但那个‘嘘’声是直接传进脑子的,算声音吗?”
“精神层面的声音?”陈轩猜测,“这医院……比看起来复杂。”
谢知野已经推开了楼梯间的门。走廊里空荡荡的,只有医生倒伏的尸体和那一滩逐渐凝固的暗红色。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福尔马林混合的气味。
江述走到医生身边,蹲下检查。医生是男性,四十岁左右,白大褂上有名牌:“王医生”。他趴着的姿势很奇怪,双臂向前伸直,像是死前想要爬向什么。江述小心地翻动他的身体——
医生的脸露出来。
江述屏住了呼吸。
医生的嘴巴被缝上了。
不是比喻,是字面意义上的缝合——黑色的手术线粗糙地将上下嘴唇缝在一起,针脚歪歪扭扭,线头还挂着。嘴唇因为缺血而发紫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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