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送的白光如同退潮般缓缓消散,将色彩与轮廓重新交还给熟悉的世界。然而,最先涌回的并非B栋别墅温馨的实感,而是一种从骨髓深处弥漫开来的、近乎虚脱的疲惫。那感觉如此沉重,仿佛全身的骨骼都在哀鸣,肌肉化作失去弹性的棉絮,连维持站立的姿态都成为一种奢侈的挣扎。每一口呼吸都牵扯着看不见的暗伤,每一次心跳都像在敲打过度使用的破鼓,沉闷而乏力。
江述只觉得眼前景象晃了晃,脚下的地板似乎变得绵软不实。他踉跄着向前扑去,就在膝盖即将屈服于这突如其来的脱力感时,一条手臂从旁侧伸来,稳稳地托住了他的肘弯。是谢知野。江述借力稳住身形,侧头看去,只见谢知野脸色同样苍白得近乎透明,额发被冷汗濡湿了几缕,紧贴在前额,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三分漫不经心、三分探究的眼睛,此刻布满了蛛网般的红血丝,眼神深处是无法掩饰的、深不见底的倦怠。扶着他的手,指节分明,却在微微发抖,透着一股强弩之末的意味。
两人目光相接,无需言语,都从对方眼中读到了相同的讯息:被彻底掏空了。这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消耗,更是一种混合了极限精神压迫、持续恐惧侵蚀、复杂情感冲击以及时空规则扭曲带来的认知过载后的全面衰竭。就像一台超负荷运转了七天七夜的精密仪器,每一个零件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每一段代码都濒临崩溃的边缘。
“砰。”
一声闷响从旁边传来。林琛已经彻底放弃了站立,直接顺着传送结束的惯性,一屁股重重坐在了传送间冰凉光滑的地板上。背脊撞上墙壁,他也只是发出一声含糊的呻吟,随即整个人像被抽掉了脊梁骨一样,软软地靠着墙滑坐下来,头无力地仰着,双眼空洞无神地瞪着天花板繁复但熟悉的装饰花纹,嘴唇翕动,气若游丝地喃喃:“我感觉……我的灵魂……已经离家出走了……不,是被那个鬼地方给嚼碎了又吐出来……连点渣都没剩……”他试图用一贯的吐槽来缓解那灭顶般的疲乏,但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清,只剩下气音在喉咙里滚动,“什么中式恐怖……什么规则怪谈……什么时空伦理大戏……拜拜了您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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