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简单的死结,而是某种复杂的、越挣扎收得越紧的缚法,绳结的位置巧妙地位于双手难以互相够到的背心中央,断绝了自行解开的可能。
他立刻停止了任何可能加剧绳索收紧的微小动作,将全部的注意力转向对周围环境的感知和分析。
空间异常狭小,估计长宽高都不足一米二,形成一个近乎立方的密闭体。空气几乎凝滞,流通不畅,弥漫着一股浓烈、复杂且令人作呕的混合气味:劣质油漆刺鼻的化学味道、陈年木料受潮后的腐朽气息、廉价香料焚烧后残留的甜腻烟雾,以及……一股若有若无、却更加不祥的甜腥气,像是凝固的血混合了某种腐败的花香。身下坐着的东西勉强可以称之为“座椅”,硬邦邦的木质结构上只铺了一层单薄粗糙的红色织物,几乎起不到任何缓冲作用。四周是同样色调的暗红色木质壁板,在极其有限的光线下,能勉强辨认出上面雕刻着繁复却粗陋的纹饰——扭曲变形的“囍”字和缠绕的莲花图案,线条呆板,透着一股敷衍的诡异感。正前方是一块颜色更深的雕花木板,似乎是门或窗的所在,板面上有几个分布不均、小指粗细的孔洞,几缕极其微弱、摇曳不定的暗红色光线从孔洞中渗入,为这绝对的黑暗提供了仅能勉强视物的惨淡照明。
这是一顶轿子。一顶规格异常狭窄、装饰透着廉价与不祥、几乎密不透风的旧式花轿。
江述迅速在心中建立起初步的处境模型:身体被束缚,失去行动自由;身处一个封闭的、正在移动的狭小空间内(从身下传来的、有节奏的轻微晃动可以判断);环境充满强烈的民俗恐怖意象和负面暗示。
就在他的双眼刚刚开始适应这昏暗的光线,大脑高速运转思考初步脱困方案时,视野的左上角,异变陡生。
没有系统的提示音,没有任何预兆。如同滴入清水中的浓稠血滴,一行行暗红色的文字,以一种缓慢而具有侵入性的方式,缓缓浮现出来。那字体并非地狱游戏系统惯用的简洁现代电子字体,而是带着一种古朴的、近乎毛笔手书的韵味,排版也如同旧时的戏文唱本,竖排,从右向左,透着一股陈腐而诡异的气息。
**【恭喜玩家进入多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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