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送的失重感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短促、更突兀,像是意识被一只无形的手从高处轻轻一推,随即又被猛地拽入深不见底的漩涡。那过程短暂到连系统那标志性的、带着冰冷金属质感的副本简介播报都未来得及在脑海中响起,甚至没能让他与身旁的谢知野交换一个确认的眼神——哪怕只是一个短暂的目光交汇,或是捕捉到对方一丝熟悉的气息。
视野的最后碎片,是B栋别墅客厅那盏散发着温暖橘光的落地灯,光线在视网膜上残留成一个渐逝的光斑,如同溺水前最后看到的粼粼波光。而谢知野侧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惊愕,以及他下意识伸出的、试图抓住什么却徒劳落空的手,都凝固成了那个时空最后的剪影,随即被狂暴的牵引力彻底撕碎、吞没。
紧接着,是绝对的黑暗与沉寂。
但这黑暗并非虚无。它像是有质量的、粘稠的液体,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,温柔而强势地覆盖了所有感官。声音被隔绝,光线被吞噬,连皮肤对空气流动的感知都变得模糊不清。时间的尺度在这里失去了意义,可能只是一瞬,又或许是漫长的煎熬。在这片被剥夺了参照物的混沌中,唯有思维还在顽强地闪烁,像风中之烛,提醒着“自我”的存在。
然后,“落地”了。
并非双脚触及坚实地面的踏实感,而是整个身体被一股力量粗暴地“放置”在某处。触感率先回归——坚硬、狭窄、带着微微的、有规律的晃动。随即,更多细节如同潮水般涌回被屏蔽的感官系统。
江述几乎是立刻清醒过来,意识从短暂的混沌中被强行拔起,如同浸入冰海,所有休息期残留的慵懒和松弛被瞬间驱逐,取而代之的是高度戒备的冰冷锐利。他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体被强制摆出的别扭姿势:上身被一股力量强行挺直,背脊紧紧抵着身后冰凉坚硬的木板,硌得生疼;双手被反剪在背后,手腕处传来粗糙纤维深深勒入皮肉的刺痛感,绳结打得又紧又死,在关节上方形成了牢固的束缚;双脚脚踝同样被紧紧捆在一起,绳索的粗糙质感透过袜子和裤脚清晰可辨。他尝试着极其轻微地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,确认捆绑的松紧度,随即发现这捆绑手法异常专业——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