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,是摆脱束缚,获得最基本的行动能力。只有能自由行动,才有机会观察环境、寻找规则漏洞、尝试与其他可能存在的玩家建立联系。
就在他反复模拟几种可能的脱缚方案(利用轿内可能的尖锐边缘摩擦绳索?等待下一个仪式环节或许有机会双手被置于身前?),并评估其风险时,那两个“拆轿师傅”似乎完成了他们机械的工作,悄无声息地退回到了旁边的阴影中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紧接着,轿门前那对一直僵立不动的纸人童男童女,动了。
它们的动作毫无征兆,且完全同步,如同被同一根无形的线猛然扯动。先是头部极其僵硬地、一顿一顿地转向轿门方向,脸上那空洞的黑点“眼睛”正对着轿内的江述。然后,它们同时向前迈了一小步。步伐僵硬,关节处似乎能听到细微的纸张摩擦的“唰啦”声。
站定后,两个纸人依旧没有看江述——或者说,它们那空洞的眼睛本就无法表达“看”这个动作——却同时抬起它们那用纸卷成、涂着鲜红指甲油的胳膊,将挎着的竹篮端起。
下一秒,它们的手臂猛地向上一扬!
竹篮中那些圆形、边缘粗糙的苍白纸钱,被高高抛起,随即纷纷扬扬地洒落。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、寂静的暴雪,纸钱旋转着、飘荡着,落向轿厢,落向端坐其中的江述。不少纸钱直接落在了他的头上、肩上、腿上,还有更多飘进了轿内,铺在狭窄的轿底。那纸钱轻飘飘的,几乎没什么重量,但触及皮肤时,却带来一种冰凉、粗糙、带着纸浆和劣质染料混合气味的诡异触感,令人汗毛倒竖。
随着纸钱撒出,两个纸人脸上那用笔墨画出的、空洞的笑容,在青白幽光的映衬下,线条仿佛变得更加深刻,那咧开的嘴角弧度,似乎又向上扯动了一丝,显得越发诡异而欢欣(如果那能称之为欢欣的话)。
撒完纸钱,纸人童男童女保持着扬手的姿势停顿了一瞬,然后缓缓放下竹篮。竹篮里已经空空如也。
几乎就在它们动作完成的瞬间,轿外远处,那尖细扭曲、非人般的唱腔再次拔高,拉长了调子,用一种令人牙酸骨髓冷的、刻意营造的“喜悦”腔调,高声喊道:
**“新——娘——子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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