仅能勉强容一人躺下,内部似乎连衬垫都没有,只有粗糙的木板。
这才是“新娘”们标准的“婚床”?与谢知野那“新郎”的待遇天差地别。这种差异,进一步印证了他们身份和处境的不同。
江述没有立刻躺进去。他靠站在棺材旁,屏息凝神,侧耳倾听着门外的动静。
寂静并未持续太久。
先是极轻微的“沙沙”声,像是纸张摩擦地面,从院子的各个角落响起,由远及近,逐渐密集。紧接着,是僵硬而拖沓的脚步声,不是活人行走的节奏,更像是什么东西在模仿行走,关节滞涩,落地轻重不一。
纸人。那些白天不知隐匿在何处的纸人仆役、童男童女,在夜晚准时“苏醒”了。
它们开始在庭院中游荡。没有交谈,没有目的,只是漫无目的地移动,纸制的身体与地面、与荒草、与残垣摩擦,发出持续不断的、令人牙酸的窸窣声。偶尔,还能听到极其细微的、如同漏气般的“嘶嘶”声,或是纸片在无形气流中轻轻拍打的声响。
黑暗中,虽然看不见,但那种被无数空洞目光(如果纸人有目光的话)扫视、被非人之物无声包围的感觉,比直接看到狰狞鬼怪更令人毛骨悚然。寒意顺着脊椎一路爬升。
房间内并非全无光源。靠近棺材头部的墙角,有一个歪斜的木墩,上面立着一截短短的白蜡烛,此刻正幽幽地燃烧着,烛焰只有豆粒大小,散发出惨白黯淡、毫无温度的光晕,仅仅能照亮棺材头部巴掌大的一块地方,反而将房间其他角落衬得更加黑暗深邃。烛泪如同凝固的脓液,层层堆积在木墩上。
惨白烛光,游荡纸人,破棺为床……这才是“鬼新娘”副本夜晚真正的、不加掩饰的恐怖基调。
江述的心跳平稳,但精神已绷紧到极致。他计算着时间。从他进入别府到现在,大约过去了两个多时辰(四个小时)。子时(晚11点到凌晨1点)将至。
规则二:**每晚都会有人被活活烧死。**
昨晚是那个少女,她幸运(或者说,用掉了唯一机会)复活了。今晚呢?会轮到谁?触发条件是什么?随机?还是与个人任务进度、行为选择有关?
他下意识地摸向怀中,那个装着“合髻”的红色锦囊静静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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