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内的空气似乎比外面更冷,那股陈腐的气味黏在鼻腔里,挥之不去。两支白蜡烛(一支在楼下柜台,一支在床头)的冷光非但没能驱散黑暗,反而让阴影的轮廓更加分明扭曲。六个人挤在这间狭小破败的房间里,气氛压抑得如同实质。
最终决定,阿雅和小雨在唯一的那张床上和衣而卧——尽管床铺看起来脏得让人头皮发麻,但至少能稍微抵御寒意。江述、谢知野、大熊和文哥四人,则准备在房间门口和门内这块狭小的空间里将就一晚。
大熊和文哥把那张歪腿桌子和唯一的凳子搬到门后,勉强算个障碍和倚靠。江述和谢知野则靠在对面的墙边,地上垫了些从背包里拿出来的备用衣物,聊胜于无。
手机屏幕上,直播依旧在进行,观看人数已经涨到了三百多,弹幕依旧热闹,调侃、猜测、担忧,甚至还有打赌他们能不能活到天亮的。所有人都有意无意地忽略了这些“观众”,将手机调至最低亮度,只当作一个可能记录线索的工具。
时间在死寂和寒冷中缓慢流逝。窗外风雨声未歇,远处山林间的嚎叫声时远时近,每一次响起都让小雨缩一下肩膀。阿雅靠坐在床头,闭目养神,但紧绷的嘴角显示她并未放松警惕。大熊有些焦躁地轻轻活动着手脚,文哥则一直低头看着他的平板,屏幕的微光映着他紧锁的眉头。江述和谢知野并肩靠墙坐着,两人都没说话,只是偶尔交换一个眼神,留意着门外的动静。某种难以言喻的联系感在他们之间悄然流动,仿佛源于某种更深层的、无形的羁绊,让他们在黑暗中能清晰地感知到彼此的存在和状态。
不知过了多久,就在困意开始侵蚀紧绷的神经,小雨已经忍不住开始小鸡啄米般打瞌睡时——
“当——!”
一声沉闷、悠远,仿佛穿越了漫长时光的钟鸣,毫无征兆地响彻整个客栈!
那声音并非来自现代机械,而是古老的、铜钟被敲响的质感,带着沉重的回音,瞬间击碎了所有的死寂!
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钟声惊得浑身一震,睡意全无。
钟声回荡,余音未散。
紧接着,楼下大堂,那原本只有一支惨白烛光的地方,骤然亮起!
不是电灯,而是十几盏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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