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的喧嚣、楼下鼎沸的人声、杯盘轻碰与刻意压低的兴奋交谈,如同隔着厚重毛玻璃传来的模糊声响。然而,“如月”这个名字,却异常清晰地穿透了这片嘈杂,钻入门后六人的耳中,带着某种不祥的韵律。
“今天有**如月小姐**的表演啊!”
“千金难得一见,也算是我运气好啊!”
如月?表演?
江述和谢知野从门缝中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。这似乎是楼下那些“宾客”关注的中心。一个在过去的“悦来栈”登台表演的女子?歌女?还是……
没等他们细想,走廊上原本各自回房的模糊人影,忽然又骚动起来,纷纷涌向楼梯口方向,挤挤挨挨地向下张望,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期待与兴奋。
“来了来了!是如月小姐!”
随着这声不知是谁发出的低呼,楼下大堂的嘈杂声浪似乎达到了一个顶峰,然后又骤然压低,变成一种屏息般的寂静等待。
江述调整角度,透过门缝和楼梯栏杆的间隙,勉强能看到楼下大堂中央,不知何时已清出了一小片空地,权作舞台。昏黄的煤油灯和红烛光聚焦在那里。
一道窈窕的身影,不疾不徐地走上那片光晕之中。
那是一个年轻女子。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素色旗袍,料子在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,勾勒出玲珑曲线。乌发如云,在脑后挽成优雅的发髻,簪着一支简单的玉簪。她微微垂着头,侧脸线条精致得如同工笔细描。当她缓缓抬起脸,面向“观众”时——
门后的江述,瞳孔骤然收缩。
不止是他,身边谢知野的气息也微微一滞。大熊倒抽一口冷气,文哥推眼镜的手停在半空,连床边的阿雅也猛地捂住了嘴,把惊叫堵了回去。小雨更是僵住,连啜泣都忘了。
那是一张堪称绝色的容颜。肌肤胜雪,眉目如画,尤其眼下一颗小小的、颜色浅淡的泪痣,恰如其分地点缀在眼角,为她清丽的面容平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风情与说不出的妩媚。
貌若天仙,惊为天人。
但……为什么隐隐觉得有几分面熟?
那股莫名的熟悉感,如同冰冷的蛛丝,缠绕上每个人的心头。不是容貌的完全一致,而是某种神韵,某个细微的特征……那颗泪痣的位置……
“卧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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