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可这世上,最不缺的,就是贪心不足的恶鬼。也不知是哪个环节走漏了风声,镇上几个有权有势、又笃信河神能赐予长生富贵的老爷们,得知了这事。”
她干瘪的嘴唇抿成一条冷酷的直线。
“他们起了歹念。河神大人的垂青,悠长的寿命,这是何等泼天的富贵与机缘?凭什么要给一个外乡来的、无根无底的年轻小子?”
庙宇内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度,连那幽绿的灯笼光都似乎瑟缩了一下。
“于是,在一个雨夜,他们设下毒计,害死了那个年轻人。”老婆婆的声音干涩得像是在咀嚼砂砾,“他们以为做得隐秘,天衣无缝。然后,他们找来了一个据说八字相合、容貌也尚可的年轻女子,将她梳妆打扮,伪装成河神属意的‘新娘’,送到了河边,准备让她代替那个死去的年轻人,去接受河神大人的‘馈赠’。”
“他们以为,河神要的只是一个‘新娘’,至于这新娘是谁,或许并不重要。”老婆婆冷笑一声,那笑声在空旷的庙宇里显得格外瘆人,“可他们错了,大错特错。”
她缓缓抬起枯瘦的手,指向神台上那尊模糊的泥塑。
“河神大人……他爱的,从来就不是一个‘新娘’的身份,也不是那副皮囊。他爱的,是那个特定的人,是那个叫——”
她的声音戛然而止,没有说出那个名字,但目光却如同实质般,再次钉在了江述的脸上。
江述感到喉咙发紧,心脏在胸腔里狂跳,一个名字几乎要脱口而出,却又被死死摁住。无数线索碎片在他脑中飞旋碰撞:新嫁娘副本的纠葛,谢知野异常的冷静与力量,自己与谢知野之间那诡异的“婚书”绑定,进入落花镇后莫名的“因果”感,谢知野重伤濒死时触发的“生同衾死同穴”……还有此刻,老婆婆这意有所指的眼神和未尽的话语。
答案,呼之欲出。
老婆婆没有等他消化,继续说道,语气恢复了那种死水般的平静,却更添绝望:
“当河神大人在约定的时间,于河边看到那个被强行送来、满眼惊恐的陌生女子时,一切都明了了。他能感觉到,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,气息已然彻底消散在这片土地上,只余下一缕不甘的怨念。”
“那一刻,河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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