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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的刚冲出帐篷,就被箭射穿胸口。
有的趴在地上装死,被马蹄踩踏过去,再也没有爬起来。
粮草辎重全没了。
那些从北凉人手里缴获的五百匹战马,也被北凉人抢了回去。
玉衡军损失过半。
赵衡站在营地废墟前,一言不发。
营地被烧成了白地,帐篷烧没了,粮草烧没了,木桩烧成了炭,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,还在冒烟。
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尸体,有玉衡军的,有北凉人的,分不清谁是谁。
空气中弥漫着焦臭和血腥的气味,混在一起,呛得人想吐。
赵衡站在那里,手攥着刀柄,指节泛白。
他的脸上没有表情,眼睛里也没有光。
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那片废墟。
副将小心翼翼走过来,低声道:“将军,战报写好了。派人送回威北关?”
赵衡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点了点头。
“送。如实写。老子栽了,认。请元帅降罪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不像他自己。
副将低下头,转身去安排信使。
赵衡还站在那里,看着那片废墟。
他想起今天下午,他骑着马冲向北凉人的千人队,一刀一刀砍翻那些北凉兵,心里那团火烧得旺旺的。
他以为他捞到大鱼了。
他以为他能跟韩崇显摆了。
他以为他回去能喝一碗热酒,然后睡个好觉。
他以为……
他以为的太多了。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
手上全是血,已经干了,变成暗褐色的,裂开一道道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