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一片的营帐。
营帐还在,烟柱还在,北凉人还在。
他知道,明天还会来。
“清点伤亡。”
副将片刻后回来,声音很低:“阵亡二百三十余人,伤者四百余。箭矢还剩不到三千支,滚石檑木……不多了。”
三千支箭,不够打一天的。
滚石檑木不多了,下次连砸的东西都不够。
赵敬沉默了片刻,说:“把能搬的都搬上来。碎砖、瓦片、石头——什么都行。砸不死人,砸晕了也行。”
副将领命而去。
赵敬靠着垛口,闭上眼睛。
没有睡。
他在想援军什么时候到,在想箭矢用完了怎么办,在想万一守不住了怎么办。
他没有答案。
但他知道,守不住也得守。
身后是北州,是那些在家里等着男人回去的女人和孩子。
他睁开眼,望着北方的天空。
灰蒙蒙的,什么也看不见。
但他知道,威北关在那个方向,徐帅在那个方向,援军也在那个方向。
“快来吧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。
“再不来,老子就要扛不住了。”
入夜之后,北凉军没有消停。
呼延宗元的攻城节奏比威北关更密——不分昼夜,轮番进攻。
白天打一波,晚上打一波,人歇梯不歇。
守军得不到休息,困得站着都能睡着,但不敢睡,因为一闭眼,北凉人就上来了。
赵敬左臂上的伤口裂开了好几次,每次裂开就用布条再缠一圈,缠到后来左臂比右臂粗了一圈。
左小腿上的箭伤还在往外渗血,他没有下城。
困了靠在垛口上眯一会儿,饿了啃一口干粮就着凉水往下冲。
十月十六日清晨,北凉军的一次突袭几乎得手。
呼延宗元在夜里偷偷调了一批精锐,趁着天还没亮,从东段被投石机砸塌的缺口爬上来。
等守军发现时,他们已经冲上了城头。
赵敬从睡梦中被亲兵叫醒,抓起刀就冲过去。
刀光闪烁,血溅五步。
他砍翻了三个,左肩被砍了一刀,甲胄破了,皮肉翻卷,血顺着胳膊往下淌。
他没有退。
亲兵砍翻了两个,一个被捅穿了肚子倒在地上,另一个被砍断了手指还咬着牙用另一只手捡刀。
剩下的北凉兵被这不要命的打法吓住了,转身从缺口跳下去,摔死了两个。
赵敬浑身是血站在缺口处,大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