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大口喘气。
左小腿上的箭伤崩开了,血顺着腿往下淌,一步一个血脚印。
副将冲过来要扶他,他咬着牙说:“拔出来。”
副将闭眼,一把拔出箭头。
箭头是倒钩的,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一块肉,血喷了副将一脸。
赵敬闷哼一声,身子晃了晃,扶住城墙站稳了。
他用布条缠了缠伤口,缠得很紧,然后站起来,继续站回缺口。
城头上的守军看着他的背影——左腿上的布条被血浸透,左肩上的伤口还在渗血,手里的刀缺了几个口。
但他站着,没有倒下。
那些士卒咬了咬牙,握紧了刀,站回自己的位置。
十月十七日,求援信使终于有了回音。
信使是被亲兵搀上城头的,浑身是土,嘴唇干裂,跪在赵敬面前,声音沙哑:“将军……徐帅从威北关挤出三千援军,由一名姓张的千户率领,日夜兼程赶来,预计三日内到达。”
赵敬正在缠绷带的手顿了一下。
他沉默了片刻,然后说:“三千就三千。有总比没有强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像是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。
他知道,威北关前也有十万北凉军,能挤出三千人,已经是极限了。
他转过身,对着城头上残存的守军吼道:“听见没有!援军三日就到!再扛三日!扛住了,咱们就赢了!”
声音沙哑,像是破了的风箱,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