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位置。
那根木柱撑不住了,咔嚓一声,断了。
井阑轰然倒塌,巨大的木架砸在地上,尘土飞扬,塔顶上的弓箭手像下饺子一样摔下来,有的摔断了腿,有的被压在木头下面,惨叫声隔着几百步都能听见。
投石机那边也遭了殃。
一支爆炸箭头炸了配重臂,铁箱从半空中掉下来,砸在地上,轰的一声,泥土飞溅。
另一支穿甲箭射中了底座,木架散了,抛杆歪歪斜斜地倒下来,砸在旁边另一架投石机上,两架一起塌了。
赫连铁树勒住马,脸色铁青。
他看看那些倒塌的井阑和投石机,又看看城头上那些还在冒烟的木架,再看看自己的军阵——前军散了,中军乱了,两翼没了,地上全是尸体和伤兵,活着的也在往后跑。
他知道,这仗打不下去了。
“撤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,低得只有身边的副将听见。
副将愣住了:“将军……”
“撤!”赫连铁树吼道,声音里满是怒气和恨意。
传令兵吹响号角,撤退的号声在战场上回荡。
北凉军如潮水般退去,留下一地的尸体和丢弃的云梯、撞车、井阑残骸。
城头上,守军发出最后的欢呼。
周镇山靠在那面破鼓上,刀插在地上,手扶着刀柄,站着。
他看着那些北凉人跑了,看着他们丢下同伴的尸体,看着他们头也不回地往北跑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嗓子彻底哑了。
他只是站着,站在那道沙袋垒成的工事后面,站在那段坍塌的城墙前面,站在满地的血和碎砖中间。
站了很久。
徐锐站在帅旗之下,目光如炬,紧紧盯着被火光和浓烟搅乱的北凉军阵。
他看到敌军前军溃散,中军停滞,两翼失去掩护,整个阵型像一块被砸碎的木板,东一块西一块,拼都拼不起来。
赫连铁树的撤退号角已经吹响了,但撤退不是溃退,那些北凉兵还在往后跑,跑得乱,跑得急,但没有散。
他们的旗号还在,百户找千户,千户找万户,一边跑一边收拢人,一边收拢一边往后撤。
徐锐知道,如果不趁现在打下去,等他们退回大营,重整旗鼓,明天还会再来。
他转过身,看向瓮城方向。
“开城门。”
传令兵飞驰而去。
瓮城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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