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前,贺兰昭已经等了三天。
她骑在马上,一身戎装,手持长刀,刀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
八千精骑在她身后列阵,马衔枚,蹄裹布,一匹匹战马低着头,打着响鼻,蹄子刨着地,早就等不及了。
她望着城头,望着那些还在冒烟的火箭残骸,望着那些倒塌的井阑和投石机,望着那片正在往后跑的北凉军阵。
她的手攥着刀柄,指节泛白。
等了三天,终于等到了。
传令兵策马冲过来,声音嘶哑:“贺兰将军!元帅有令——出击!”
贺兰昭没有回答,只是转过头,看了身后的八千精骑一眼。
然后她举起长刀,刀尖指向北方。
“杀!”
瓮城城门发出沉重的轰鸣,轰然打开。
贺兰昭一马当先冲了出去,马蹄踏在城门石板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,身后八千精骑如一道铁流,从城门奔涌而出,马蹄声如雷鸣,震得地面都在颤抖。
她伏在马背上,夜风灌进衣领,带着火药和血腥的气味。
前方的北凉军阵越来越近,越来越清楚——那些人还在往后跑,跑得乱,跑得急,但已经有人在回头看了,他们听见了马蹄声。
贺兰昭直起身,长刀横在身前。
“左翼!右翼!分开冲!别让他们收拢!”
身后,八千精骑分成两股,一股往左,一股往右,像两把张开的铁钳,直直插向北凉军混乱的两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