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盾牌挡住脸。
一支箭钉在盾牌上,又一支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去,削掉一撮头发。
他咬着牙,没有动。
周镇山站在那段坍塌的城墙前面,把刀往地上一插。
“沙袋呢?”他吼,嗓子哑得像是破风箱。
“在……在城下!后军正在往上搬!”有人喊。
“搬!快搬!把这口子堵上!”
他弯下腰,从碎砖堆里拖出一块还能用的条石,抱在怀里,往缺口处搬。
条石沉得要命,压在胸口上,左肩的箭杆硌在石头上,疼得他眼前发黑。
他咬着牙,一步一步挪过去,把条石码在缺口最底下,用脚踩实了。
亲兵冲过来要拦他:“将军!您的肩——”
“滚开!”他一把推开亲兵,转身又去搬第二块。
沙袋被扛上来了。
一袋一袋,黄褐色的粗布口袋,装着从城下挖来的土,沉甸甸的,压在肩上像座小山。
士卒们抱着沙袋往上垒,一层一层,压紧踩实。
周镇山站在最前面,一手拎沙袋,一手指挥。
“堆这儿!再高一层!对!压紧!别留缝!”
沙袋一袋一袋垒上去,垒到第三层的时候,一支流矢飞来,正中他的左肩。
不是射在箭杆上,是射在箭杆旁边,箭头穿透甲胄,钉进肉里,离那支狼牙箭不到两寸。
他闷哼一声,身子晃了晃,扶住旁边的沙袋站稳了。
血从两个伤口一起往外涌,左半边身子全是红的。
亲兵脸色煞白,伸手要扶他。
他甩开亲兵的手,弯腰,单手拎起一袋沙袋,放在最上面,用脚踩实了。
左肩动一下疼一下,两支箭随着动作一颤一颤的,布条被血浸透了,顺着胳膊往下淌,滴在沙袋上,洇出一片深色。
他没有停。
一袋,两袋,三袋。
沙袋垒到第五层的时候,那道缺口终于被堵上了。
虽然不比原来的城墙,砖石和沙袋混在一起,歪歪斜斜的,但至少能藏住人。
他拍了拍手上的土,靠在沙袋上喘了口气。
赫连铁树在后方高坡上远远观望。
他骑在马上,手搭凉棚,眯着眼望着威北关的城墙。
城头上,炎军的旗帜还在飘,但已经不像前两天那样猎猎作响了,像是被血浸透了,耷拉着,有气无力。
箭雨比昨日稀疏了一半。
前两天,城头上的箭矢密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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