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暴雨,压得北凉士卒抬不起头。
今日稀稀拉拉的,半天才飞出来一批,落在人群里,倒下的也不如从前多了。
滚石檑木也明显少了。
前两天,云梯刚搭上去,上面就砸下滚石,一砸一串。
今日那些滚石零零星星的,半天才滚下来一根,力道也不如从前。
赫连铁树的嘴角微微勾起。
他判断威北军已到极限。
打了三天,死了这么多人,箭矢用光了,滚石砸完了,能搬的东西都搬上城头了。
那些炎狗,撑不住了。
他直起身,拔出腰间的弯刀,刀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
“传令——预备队全部压上!”
传令兵飞驰而去。
片刻后,北凉大营后方,五千精兵齐声呐喊。
那些人是赫连铁树留到现在的底牌,一直没舍得用。
个个都是百战老兵,甲胄比普通士卒厚一重,弯刀比寻常的长一截。
他们扛着云梯,推着撞车,黑压压地涌向那段坍塌的城墙。
人潮像一片黑色的潮水,漫过草原,涌过尸堆,踩着同伴的尸骨,向前推进。
撞车的车轮碾过泥地,留下深深的车辙印,车辙里渗着血,红得发黑。
云梯一架挨着一架,密密麻麻,像一排排伸向城墙的爪子。
赫连铁树骑在马上,望着那片黑潮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那段城墙已经塌了,临时垒的沙袋能挡多久?
只要冲上去,撕开那道口子,后面的步兵就能涌进去。
威北关,就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