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不见!那是什么地方?那是养老的地方!朝廷这是要让我去养老!”
马万山靠在墙上,双手抱胸,声音低沉,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:“这不是调任,是拆台。把徐帅身边的人一个个调走,剩下的人就是一盘散沙。徐帅一走,我们一走,威北关还剩下什么?剩下一个空壳子。”
一个千夫长站出来,抱拳道:“徐帅,朝廷这是要削您的兵权!您不能回京!回了京就是羊入虎口!”
“对!”另一个副将吼道,声音大得屋顶上的灰尘都在往下掉,“朝廷这样对您,您还替他们守着北疆做什么?弟兄们跟着您出生入死,不是为了给朝廷当垫脚石的!”
周镇山把拐杖攥得更紧了,指节泛白。
马万山把手臂抱得更紧,胸口的肌肉鼓起来,把甲胄撑得绷紧。
那些千夫长、百夫长们站在厅里,谁都不肯走,就那么站着,看着徐锐,眼睛里满是愤怒和不甘。
徐锐坐在主位上,看着这些人。
这些人,跟了他很多年。
周镇山跟了他十八年,马万山跟了他十六年,那些千夫长、百夫长们,最短的也跟了他五六年。
他们一起喝过酒,一起杀过敌,一起在死人堆里爬出来。
他们的命,是彼此救过的。
现在,他们要被拆散了。
他站起来,走到周镇山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老周,雍州也不错。那里暖和,没有北凉人,你可以好好养养你的身体。”
周镇山的眼眶红了,嘴唇哆嗦着,声音沙哑:“徐帅,末将不怕死。末将怕的是——弟兄们白死了。”
徐锐沉默了片刻,然后说:“不会白死的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轻到像是在安慰自己。
凌风站在角落里,一直没有说话。
他看着那些愤怒的面孔,听着那些激昂的话语,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。
他想起朝廷封赏的名单——周镇山、马万山,还有那些千夫长、百夫长。
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点:他们都和崇山军并肩作战过,都和他凌风一起喝过酒,一起杀过敌,一起在死人堆里爬出来。
他们被调往各州府,表面上是升迁,实际上是分散。
但分散之后呢?
这些人到了新的地方,手里还有兵,心里还有火。
他们是被打散的棋子,但棋子还在棋盘上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