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没有被吃掉。
只要有人把棋子捡起来,重新摆到棋盘上,这盘棋就还能继续下。
凌风没有说这些话。
他只是把刀攥得更紧了一些。
众人渐渐的散去,只有徐锐和凌风两个人。
烛火跳了跳,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忽大忽小,像是在变形,又像是在扭曲。
徐锐坐在椅子上,手里端着一杯茶,茶已经凉了。
他没有喝,只是端着,感受着茶杯上传来的凉意,那凉意从指尖渗进去,顺着血管往上走,一直走到心口。
他看着凌风,沉默了很久,然后开口。
“凌风,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回京吗?”
“末将不知。”
“因为我累了。”
徐锐的声音很轻,轻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,“二十年了。我在这道墙上站了二十年,看着北凉人一波一波地来,一波一波地退。弟兄们一个个倒下,新的弟兄一个个补上来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一些,低到像在叹息:“我一直在想,什么时候是个头。现在朝廷给了我一个头——回京,述职,升官。太尉,正一品。这个官够大了吧?够我光宗耀祖了吧?”
凌风没有说话。
他知道徐锐在说反话,所以没有打断。
“我认了。”
徐锐抬起头,看着凌风,目光里有疲惫,有无奈,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坦然,“朝廷要削我的兵权,我知道。王秦要对付我,我也知道。但……唉,这担子太重了。我扛不起,威北关的弟兄们也扛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