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把烂肉剜掉。"武松说,"忍着,叫出来也没用。"
匕首落下。
王大哥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,整个人像条离水的鱼一样弓起身子,被鲁智深死死按住。
武松眼都不眨,手上稳得像块石头。匕首顺着伤口边缘划开,将发黑的腐肉一块块剜下来,鲜血混着脓水流了一地。
帐外围了一圈人,听着里头的惨叫声,一个个脸色发青。
"这是在干什么?"
"不知道……听着像是在剜肉。"
"剜肉?那不是更疼?"
林冲分开人群走进来,看到武松手上的匕首和地上的血肉,眉头一跳:"二郎,你这是……"
"清创。"武松头也不抬,"腐肉不剜干净,再怎么敷药都是白搭。"
林冲张了张嘴,没再说话。他带兵多年,见过无数伤兵,从没见过这种处理法子。但武松做事向来有章法,他选择相信。
烧开的水端来了,烈酒也找到了——是之前缴获的一小坛高粱酒。
武松接过酒坛,拔开塞子,对王大哥说:"咬住。"
王大哥还没反应过来,一块木棍就被塞进嘴里。
下一瞬,烈酒浇在剜开的伤口上。
"唔——!"王大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青筋暴起,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,木棍被他咬得嘎吱作响。
鲁智深按住他,额头上也见了汗:"武二郎,你这是要他命还是救他命?"
"救命。"武松把剩下的酒倒进开水里,又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,"这是盐,化开。"
"盐?"旁边帮忙的汉子愣住了,"伤口上撒盐?"
"盐水能杀毒。"武松没解释太多,这年头的人不懂什么叫细菌,但他知道,高浓度盐水确实能抑制伤口感染。这是他前世在部队学的野外急救常识。
盐水调好后,武松用干净的布沾着,一点点擦洗伤口。王大哥已经疼得几乎昏过去,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。
帐内帐外鸦雀无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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