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坐直,目光如电射向刘瑾:
“听着——从现在起,你,就是内厂提督。”
刘瑾瞪圆双眼,整个人僵住:“啊?我、我……奴婢不敢呐!”
“放你娘的狗臭屁!”朱厚照一脚踹过去,骂得毫不留情,“本宫让你顶缸,你还真当自己飞上枝头了?滚去给我演好这场戏,别露馅!”
刘瑾趴在地上,嘴角抽搐,一句话也说不出。
方才那一瞬的心跳加速,那一丝隐秘的窃喜……全被这一脚踢碎,碾成灰。
他终于明白——
自己,不过是颗棋子。
而这盘棋,才刚刚开始。
他永远别想取代苏尘在皇太子心中的位置,这是铁板钉钉的事实。
“是、是……奴婢明白。”小太监战战兢兢地点头,冷汗顺着鬓角滑下。
就在这时,弘治帝背着手,缓步而来,脚步沉稳,却不带一丝声响。
……
“父皇!”朱厚照咧嘴一笑,迎上前去,满脸亲昵。
弘治帝淡淡扫了他一眼,语气平静却暗藏锋芒:“朕一直没怎么过问你的内厂——说说看,提督是谁?”
朱厚照深吸一口气,心知这一天终究躲不过。
他侧身一让,将身后那人推了出来:“就是他。”
“哦?”弘治帝目光落向刘瑾,眉梢微挑,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落在瓦上,“市舶司那笔税银不翼而飞,可是你内厂动的手?”
“噗通”一声,刘瑾当场跪倒,额头狠狠磕在地上,声音发颤:“皇爷明鉴!奴婢日夜随侍太子左右,忠心可昭日月,怎敢行此大逆之事!天打雷劈也不肯做啊!”
朱厚照也急忙道:“父皇,儿臣刚问过刘瑾,这事真跟内厂无关!儿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!”
弘治帝沉默片刻,脸上的怒意竟缓缓化开,反笑了笑:“银子丢了还能找回来,可你要是没了,朕这皇帝还当个什么劲?又拿什么颜面去见列祖列宗?”
他顿了顿,眼底掠过一丝隐痛:“当年你弟弟走的时候……唉,不说也罢。
往后这种话,莫要再提。”
朱厚照鼻子一酸,重重应了一声:“好。”
弘治帝深深看了刘瑾一眼,那眼神似穿透皮囊直抵骨髓,良久未语,随即转身离去,袍袖翻动,如风掠林。
宫墙高耸,御道幽长。
走了一段路,弘治帝忽然开口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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