扫视街头。
逃不掉。
京城已成铁桶。
他站在冷风里,牙齿打颤。
他知道,内厂耳目无孔不入,躲?藏得住人,藏不住命。
心一横,脚一跺,他调转方向,直奔槐花胡同——青藤小院!
“咚咚咚!”
门被砸得震天响。
门开刹那,马芳踉跄跌入,披头散发,满脸涕泪,扑通跪地,额头狠狠磕在青砖上,砰砰作响。
“苏提督!救我!老奴是东厂千户马芳,您认得我的!求您开恩,救我一命!我可以作证!我能指证吕茂!我说出一切!全都招!”
声音嘶哑如哭,字字带血。
他双膝爬行,伸手去抓苏尘的靴角:“苏提督,奴才愿为犬马,只求活命!吕茂在济南勾结盐枭、截留税银、构陷文官……我都清楚!一个字不敢瞒!”
砰!砰!砰!
他又重重磕头,额角渗出血丝,混着泥灰淌下脸颊。
苏尘端坐案前,指尖轻叩茶盏,眸光淡淡扫来,似笑非笑。
“你……能当证人?指证吕茂?”
马芳猛地抬头,眼中燃起希冀:“能!能的!小人全都知道!吕公公怎么刑讯逼供,怎么伪造口供,怎么把税银运出济南……桩桩件件,小人亲眼所见!”
他哽咽着发誓:“从今往后,小人就是您脚下一条狗,赴汤蹈火,绝无二心!”
苏尘轻轻摇头,唇角微扬:“可我为什么要信你?”
声音不高,却如冰锥刺骨。
“山东的事,若没人证,五军都督府敢围东厂?你今天能背叛吕茂,明天就能出卖我。
更何况——”他顿了顿,眼神陡然锐利,“你是他干儿子吧?”
马芳浑身剧震,如遭雷击。
脸色瞬间惨白,嘴唇哆嗦着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苏尘抬手,指尖一指,语气淡漠:“魏红樱,把他拿下,送去五军都督府。”
“苏提督!饶命啊!我什么都说了!我真的什么都招了!”马芳崩溃嘶喊。
魏红樱冷笑上前,寒刃一闪,雪亮刀锋抵上他脖颈,冰冷刺骨。
“起来,滚!”
两名内厂番子冲上来,反剪双臂,麻绳一绕,五花大绑,像拖死狗一样将他拖出青藤小院。
门外冷风呼啸,马芳的哀嚎渐行渐远。
魏红樱立于门前,回头望了一眼苏尘。
那一眼,复杂难言。
朝堂翻覆,风云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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