变,看似是五军都督府雷霆出手,实则幕后操盘之人,正是眼前这个温润如玉的男人。
他不动声色,却已布局长达数月;他一笑一语,便可让京师震荡,百官胆寒。
太平由他,乱局亦由他。
魏红樱眸光微敛,冷喝一声:“押走!”
脚步远去,庭院重归寂静。
苏尘望着天边残阳,唇角缓缓扬起,低语如风:
“收网了。”
留着吕茂,等于在枕边放刀。
与其等他反扑,不如先斩其首。
……
东厂内,已是腥风血雨。
五军都督府破门而入,铁靴踏碎门槛,旌旗蔽日。
千户以上官员尽数被捕,镣铐叮当,哭嚎遍地。
约翰牛公张懋大步踏入值庐,目光如炬,挥手分兵:“诏狱那边,立刻救人!一个不落!”
东厂诏狱铁门洞开,那些被屈打成招、奄奄一息的文官们被搀扶而出,有人痛哭跪拜,有人仰天长叹:“皇恩浩荡!天理昭昭!”
值房之中。
吕茂坐在太师椅上,闻报浑身一僵,瞳孔骤缩。
“你说什么?五军都督府……包围了东厂?”
声音沙哑,几近呢喃。
下一瞬,他猛然站起,双眼赤红,杀意滔天!
“好!好个苏尘!杂家真是小瞧你了!”
他一把抓起案上青瓷茶盏,五指发力——
“咔嚓!”
瓷片爆裂,碎片扎进掌心,鲜血顺着手腕蜿蜒而下,他却浑然不觉。
原来如此!
原来他早就知道济南之事!
他在等!等杂家把棋子尽数落下,等杂家自以为胜券在握,再一剑封喉!
狠!太狠了!
年纪轻轻,心机比老狐狸还深,手段比毒蛇还辣!
不动则已,一动必见血封喉!
吕茂咬牙切齿,额头青筋暴起,面容扭曲如恶鬼。
“臭小子!吾儿之仇尚未清算,你竟敢先对杂家动手?!”
他怒极反笑,笑声阴森瘆人。
“想杀我?没那么容易!”
猛然抽出墙角朴刀,刀光映面,寒芒四射。
他一脚踹开房门,厉声咆哮:“给杂家杀出去!一个不留!”
谁也没想到——
东厂提督,竟敢对五军都督府拔刀相向!
刀光在暗夜里炸开,如毒蛇吐信,一寸寸撕裂寂静。
吕茂身形如影随形,在东厂大院中穿行,每一刀挥出都带着沉闷的破空声,刀意凝实如铁水灌注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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