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积累,是笔锋背后的胆魄,更是心志如铁的熬炼。
三更刚过,天还黑沉沉的,贡院外已人影晃动。
寒风刺骨,举子们裹着破旧棉袍,提着考篮,在兵丁的呵斥声中鱼贯而入。
三天三夜困于斗室,吃喝拉撒全在方寸之间,稍有不慎便是前程尽毁。
这一场科考,不亚于闯鬼门关。
等苏尘悠悠转醒,日头早已高悬中天。
朱厚照歪坐在中厅太师椅上,一脚翘着二郎腿,另一脚踩在案几边沿,手里捧着青瓷茶盏,吹一口热气,啜一口香茗,活像个市井混混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苏尘揉了揉眼,嘴角一勾,走过去顺手端起他身旁那杯还温着的茶,仰头就灌。
朱厚照斜眼睨他:“今天不是文徵明下场么?我来瞧个热闹。”
苏尘一口气差点没呛住。
才第一天,你这会儿来凑什么热闹?赶集呢?
还不待他吐槽,朱厚照咧嘴一笑,压低声音道:“尘弟,第一船石见银矿到港了——按宝钞司估算,熔炼后至少百万两白银打底!”
话音未落,眼中已闪过一丝金光。
这批银矿运回后,需经宝钞司熔铸定额,方可成为官银乃至元宝流通市面。
虽原矿也能私下交易,但终究不如朝廷背书来得硬气。
这才只是开胃菜。
往后岁月,银流如江河奔涌,直到把那座倭国的石见银山掏成空壳。
大明不怕日子人翻脸。
那银山,可是当今日子天黄亲口赐予大明的“贡礼”,白纸黑字写着呢——你要反悔?先问问祖宗牌位答不答应!
苏尘轻笑一声:“好事。”
朱厚照得意地哼了句,又抓起桌上的桂花糕塞进嘴里,腮帮子鼓鼓囊囊,像只偷食的松鼠。
他一边嚼一边含糊道:“对了尘弟,辽东互易区……撤了。
户部前两天递的折子,爹批了。
以后茶马生意改走西域。”
苏尘动作一顿。
眉头悄然皱起。
他曾与谢丕彻夜论边政,深知弘治年间起,辽东互市便日渐凋敝。
也正是从这一刻起,建州、海西、野人三部女真人心浮动,反意萌生。
几十年后,万历朝崩盘之际,辽东防线千疮百孔。
纵使戚继光、李成梁等名将轮番镇守,也拦不住建州努尔干都司悄然坐大。
等到努尔哈赤横空出世,八旗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