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色凝重,脚步迟疑,像是揣着天大的事。
他盯着苏尘看了半晌,终是默默递出手中的佛珠。
那串佛珠色泽古朴,珠粒泛着幽光,据说是南京报恩寺历代高僧舍利炼制而成,千金难换,乃稀世之宝。
此前,他与苏尘曾有一赌:辽东女真是否会叛乱。
他不信边疆会乱,苏尘断言必反。
如今战报传来——女真起兵,势如破竹,大明驻守辽东都司的三万精锐溃不成军,损兵折将,耻辱至极。
苏尘,全中。
谢丕低头,声音沙哑:“你……全都料准了。
辽东,真的塌了。”
苏尘接过佛珠,随手一抛,扔在案几上,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谢丕眼皮猛地一跳,心脏差点停搏,脱口而出:“苏兄!舍利!那是高僧舍利啊!轻点!摔坏了可没法赔!”
苏尘看着他那副肉痛模样,忍不住叹了口气:“你要心疼,还给你也行。”
谢丕摇头,强作豁达一笑:“愿赌服输,赌注既出,岂有收回之理?东西既然送出去了,你怎么处置是你的事,我再啰嗦,反倒显得小家子气。”
说罢,深深看了苏尘一眼,转身离去。
待他身影消失在院门外,苏尘望着那串静静躺在桌上的佛珠,目光渐深。
窗外风起,吹动檐角铜铃,叮咚作响,仿佛为远在北境的战火鸣哀。
而此时,内阁次辅谢迁正从宫中归来,甫一入府便召集家人议事。
谈及辽东败局,满室沉重。
谢丕忽而开口,声音清冷:“爹……您说,太子早在数月前便预警辽东将危,可户部兵部皆未当回事?”
谢迁抚须长叹:“确有此事。”
“可太子……怎会有如此远见?”谢丕喃喃,“他不过一介储君,竟能洞悉万里之外的杀机?”
夜色沉沉,烛火摇曳。
无人知晓,那一场席卷天下的风暴,早已在某个不起眼的小院里,悄然写下序章。
谢迁轻笑一声,眸光微闪:“老生常谈?呵,这话听着是太子说的,可背地里操盘的,还不是皇上那点心思。
外头都道是杨廷和在教太子读书,可笑,可笑啊!我早看透了——这背后执棋的,分明是天子本人。”
谢丕却忽然开口,语气平静得像往湖心扔了颗石子:“有没有可能……既不是皇上,也不是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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