廷和?”
谢迁猛地一怔,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。
书房内空气仿佛被抽空,连烛火都微微一颤。
“你说什么?”他声音陡然压低,眼神如刀般刺向儿子,“给我说清楚!”
谢丕缓缓摇头:“我只是觉得……太子今日所言,与苏尘之前说过的话,几乎一字不差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锐利起来:“爹,你忘了?太子和苏尘,早就见过面了。”
谢迁瞳孔一缩,脱口而出:“你是说……东南备倭之策、废开中法、削宗室禄米……这些惊天动地的大事,全是苏尘在背后指点太子?”
话音未落,他自己便冷笑出声:“荒谬!哪一条拿出去,不是足以封侯拜相的功业?若他真有这等手段,何至于窝在槐花胡同那个破院子,装什么清高隐士?太子为何不举荐他?朝堂之上,早已该是他一人独步天下!”
“这不合常理,更不合人心。”
谢丕苦笑:“爹,我只是提个想法,并非断定就是如此。
咱们讨论的是辽东局势,我只是顺着脉络推演罢了。”
谢迁这才稍稍平复,轻轻嗯了一声:“原来如此……”
可那一丝念头,却已如蛛丝缠上心头,挥之不去。
真是苏尘?
那一个个雷霆万钧的政令,哪一个不是阳谋中的绝杀?哪怕比起汉时主父偃的推恩令,也毫不逊色,甚至更为狠准!
若真有人能在幕后运筹帷幄至此……还甘愿藏身于青藤小院,饮茶听风,做个无名书生?
不可能。
绝对不可能。
除非——此人图的,根本不是权位。
与此同时,乾清宫后苑,晨光洒金。
朱厚照拎着一堆绸缎胭脂,大步流星闯进皇后寝殿。
“娘!儿臣孝敬您来了!”
清晨,张皇后正倚案用膳。
两张粗瓷海碗摆在面前,粥气腾腾。
张家兄弟坐两边,嘴贴碗沿,呼噜一声从左吸到右,喝得酣畅淋漓,满脸油光。
听见脚步声,两人懒洋洋抬眼一瞥——见是那个六亲不认的小外甥来了,眼皮都没多眨一下。
突然,张鹤龄“腾”地站起,差点掀翻椅子,失声叫道:“我草!!”
他一把抓起最上面那匹织锦,指尖摩挲着纹路,声音都抖了:“这……这是品丝斋的贡缎?!大外甥,你疯啦?这么贵的东西你也敢搬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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