函证一重重搁下酒碗,声音压得低却滚着火:“我师父……被人羞辱了!我这个做徒弟的,只能干看着,救不了他,耻辱啊!”
刘礼淡淡“嗯”了一声,斜眸瞥他一眼:“说来听听。”
函证一一五一十把陈见儒和苏尘那档子事全倒了出来,说到激动处,脖子都红了:“刘兄!你评评理,这不是骑人头上拉屎吗?”
“我师父一把年纪,德高望重,竟被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当众折辱,现在还昏迷不醒!你说气不气?”
刘礼嘴角微扬,似笑非笑地点点头:“确实过分。”
然后,他慢悠悠抿了一口酒,再没下文。
函证一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本以为刘礼一听这事,立马拍案而起,替他出头。可人家只是点头,接着喝酒,仿佛听了个街头八卦。
他这才反应过来——刘礼不是傻的。朋友归朋友,可出手帮忙?图什么?
刘礼轻轻晃着酒杯,忽然开口:“照你这么说,那个叫苏尘的,挺有背景?”
函证一冷哼:“屁的背景!我早查过了,不过是个槐花胡同里混日子的平头百姓。”
刘礼轻笑一声,眼神锐利:“哦?真要是平头百姓,你一个朝廷正儿八经敕封的进士官,堂堂道录司左正,居然拿他没办法?还得跑来我这儿诉苦?”
这话像根针,扎得函证一脸色微变。
民不与官斗,那是老黄历。但凡有点门路的人,哪会真让一个小老百姓骑到自己头上?
刘礼继续道:“你认识人,难保别人不认识更大的?”
函证一沉默片刻,终于吐出一句:“……苏尘背后,搭着户部右郎中李梦阳。据说,李梦阳是他学生。”
这才是他一直忍着没动的真正原因。
刘礼闻言,轻轻“哦”了一声,眉梢微动:“李梦阳?那倒是有点分量。”
他放下酒杯,语气淡了下去:“那你这事,我也帮不上。我们刘家一向奉公守法,这种没名没分的梁子,闹到刑部也没理,只能认栽。”
函证一神色黯然,低头喝了口酒,又试探着道:“我师父在国子监有人……若刘兄有意,我能弄到这次考试的试题。”
他这是最后的筹码了。
刘礼抬眼看了他一眼:“我想进国子监,还不至于靠偷题。”
函证一脸上顿时挂不住,讪讪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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