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——!”
弘治帝气得指尖都在抖。
朱厚照慢悠悠端起茶喝了一口,这才正色道:“父皇,迟早要出海的。不管是现在,还是将来,难不成咱们的船要在占城停一辈子?”
“现在轻装前行,正好探路,试一试沿途风险,有何不可?”
“若等日后大张旗鼓正式航行时才出问题,损失只会更大,您说是不是?”
弘治帝怔住,目光落在儿子脸上,忽然觉得这话……竟有几分道理。
是啊,既然已决定重开西洋之路,那大明的船早晚都要驶向深海。
现在从占城出发,和将来从占城出发,本质并无不同。
他沉默良久,终于缓缓开口:“但愿这次……不要再出岔子。”
朱厚照点头:“父皇,孩儿以为,只要按三宝太监当年的航线走,应当无虞。”
“若顺利抵达满刺加,此后便以此为定线。”
“大明若想强盛,就必须敢闯、敢试。若因怕死怕败就不敢动,畏畏缩缩,永远只能困在岸边。”
“您说,对不对?”
弘治皇帝又一次陷入沉默,抬眼深深望向朱厚照。
这孩子今年十六,眉宇间尚带稚气,下颌却已透出细密的绒毛。
……
快是个大人了,说话也有了分量,不再只是少年轻狂。
弘治深吸一口气,缓缓道:“皇儿说得对,是朕方才眼界窄了。”
“不错,大明要兴盛,就得有开疆拓土的胆魄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微凝:“这话,是你自己想的?还是谁教的?”
朱厚照摇头:“没人教,我自己琢磨的。”
弘治轻嗯一声。
读书读到通透处,自然生出见解。
这一回,朱厚照没撒谎。
那些话确实出自他口,但根子,却在苏尘。
苏尘教他的从不是死记硬背,而是举一反三、独立思辨。
太子聪慧,一点就通,学得极快。
六月酷暑,热浪滚滚。
魏文礼自杭州调返宁波,正式接手前线抗倭战事。
临行前,他收到一封来自顺天府的密信——
落款:苏尘。
信中所言,令他百思不解。
可出于对苏尘的信赖,他仍照办不误。
顺天府,青藤小院。
魏红樱咬着苹果,一路寻来,满脸疑惑。
“我堂兄把你的信看了好几遍,越看越迷糊,让我亲自来问你。”
她皱眉,“你干嘛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