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他到了宁波先别赢?明明能打胜仗,偏要输两场?”
没错。
前几日,苏尘亲笔修书,叮嘱魏文礼:
无论战局如何有利,初到宁波指挥抗倭,务必先败两阵,再图翻盘。
魏文礼不解其意,只能托堂妹当面探个究竟。
苏尘抬眸,静静看着她,声音低沉:“有些事,不是表面看得那么简单。”
“若你堂兄一到东南便力挽狂澜,捷报频传,文官们会怎么想?”
“他们会想——难道偌大东南,非他不可?离了魏文礼,大明就镇不住倭寇?”
“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”
“一旦让人觉得他不可或缺,便是杀身之祸的开始。弹劾、构陷、群起而攻之,全都在等着他。”
魏红樱瞳孔微缩。
苏尘继续道:“读过宋史吗?知道狄青是怎么死的?”
“功高震主,威震西陲,可最后呢?被文官轮番上奏,活活逼死。”
“自宋以来,朝廷重文轻武。哪怕到了今日,一个正三品的武将,见了从四品的布政司参政都得低头。”
“我让他先输两场,看似授人以柄,实则保全。”
“败了,文官可以骂他无能,痛快上本;可只要后续扭转战局,他们也就没了继续咬的理由。”
“毕竟——换别人去,真能赢吗?”
话音落下,魏红樱豁然醒悟,后背竟渗出一层冷汗。
她突然意识到,官场如深渊,一步踏错,万劫不复。
若是自己入仕,怕是三天都活不过,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
她怔怔望着苏尘,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敬佩。
此人从未踏入朝堂,却洞悉权谋如掌上观纹。
同样是读书,为何他能从中窥见天地法则,而自己却只记得字句?
人和人之间,真的有天堑之别。
魏红樱彻底明白了苏尘的布局,当即提笔回信送往东南。
一切如苏尘所料——
魏文礼到任后接连失利,战报传回,朝中文官立刻群起攻之,奏折雪片般飞向御前。
可怪就怪在:没人敢提议撤换他。
为什么?
因为根本找不到第二个敢去东南的人选。
更没人愿意举荐他人——万一失败,担责的是自己。
而魏文礼,是皇帝与太子共同推举之人,身份稳固,动不得。
数战之后,魏文礼稳住阵脚,战局逆转,连战连捷。
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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