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祖笑眯眯:“哎呀,这是打哪儿来啊?”
唐伯虎神色平静:“来寻老友叙叙旧。”
“哦——”武祖拖长音调,眼角微眯,“原来如此,那就不耽误你‘贵人事忙’了。”
待唐伯虎背影远去,他嗤笑出声:“呵,废物多半是穷疯了,跑来讨接济吧!”
在他眼里,唐伯虎早不是当年那个风光无限的南直隶解元。
成化十三年案后,名声扫地,回苏州整日泡在勾栏瓦舍,靠卖画糊口。
虽如今字画渐有名气,可这行当最是势利——活时贱如纸,死后贵如金。
当年他仰望的人,如今低头走路;而他曾踩在脚下的泥,反倒爬上了台面。
机会来了,怎能不踩上一脚?
“去,查清楚唐寅住哪家客栈。”
武祖冷声下令,随即牵着那女子扬长而去。
至于这女人,他根本无甚感情。娶她,不过是为了今日这一幕——看唐伯虎眼神发僵,看他在街头默默转身。
现在唐寅亲自送上门来,省得他再跑一趟苏州。
……
文徵明的小院,静谧藏春。
叩门声起。
他推门而出,一愣,旋即大喜:“伯虎?你真到了!”
“快进来!今晚就住这儿,别走!”
故人重逢,千言万语堵在胸口,最后只化作一句“你来了”。
两年未见,各自天涯,一个埋头苦读,一个漂泊卖画。
唐伯虎站在院中,轻叹:“会不会打扰你?”
“胡说!我一人独居,巴不得你来!”文徵明一把拉他进屋,“正好温书乏味,有你陪着,夜里还能对盏清谈。”
抬头看天色已暗,文徵明道:“今儿晚了,老师多半歇下。明日我带你去见苏公子。”
唐伯虎点头,随即问:“苏公子喜欢什么?我明日去集市上挑些礼。”
他对苏尘,是真感恩。
当初穷困潦倒,连笔墨都买不起,是文徵明引荐,让他进了苏州驿站任职。苏尘给的俸禄高出同行三成,从不苛责,由他安心作画。
这些年攒下些银子,盖了桃花庵,重拾几分文人气骨。
这一切,皆因一人而起。
文徵明摆手笑道:“你不必费心,老师什么都不缺,也不在乎这些。”
唐伯虎摇头:“不一样。礼不在重,心意到了就行。总不能空着手去见恩人。”
文徵明一顿,细细一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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