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哎,说起来,楚云畔到底是谁杀的来着?”
伯言面不改色:“你杀的嘛,偶像。”
“……你小子!”
朱云凡气结,伸手就要去拍伯言后脑勺,伯言侧身避开,嘴角那抹极浅的笑意倒是真实了几分。
两人这般打闹了几句,气氛轻松了些许。可朱云凡毕竟是朱云凡,闹过之后,他还是深深地看了伯言一眼,没再追问,只是抬手用力拍了拍伯言的肩。
“行,你不想说,我就不问。不过记住,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在扛天下众心这摊子事。”
他收回手,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,朝着山下努努嘴:“那些降卒,你真打算就这么养着?三派加三虫宗,少说两百来号人,每天消耗的灵石丹药可不是小数目。依我说,罪大恶极的杀了,剩下的废掉修为赶走了事,省心省力。”
他这话说得随意,眼底却没什么笑意,显然是真这么想的。
伯言没有立刻反驳。
他望着山下那些正在搬运石料、修缮房屋的身影。那些曾身着玄黑劲装、淡青云纹、暗红血符的邪派弟子,此刻都换上了统一的灰褐色粗布短褐,腰间的储物法器被收缴一空,颈侧或腕间被种下了朱云凡以佛门秘法凝成的淡金色梵文禁制,行动间偶有灵光一闪,那是束缚,也是枷锁。
他们低着头,沉默地劳作。有人眼底是死灰般的绝望,有人透着隐忍的怨毒,也有人……偷偷望向广场边缘那道玄黑身影时,带着一丝极其复杂的希冀。
伯言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在这片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:“全杀了,当然省事。可然后呢?”
朱云凡挑眉:“然后?然后就没有然后了。邪修死光,天下太平。”
“邪修是杀不完的。”
伯言摇头。
“杀了这批,还会有下一批。只要修仙界还是弱肉强食、强者为尊的丛林,只要散修无依无靠、只能任人宰割,就会有人为了活下去、为了变强,走上这条路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那群降卒中一个佝偻的身影上——那是个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,瘦削苍白,正吃力地扛着一块比自己还大的青石,脚步踉跄,却咬着牙不肯放下。他袖口依稀可见残破的黑罗教暗纹。
“那些人里,有沾满无辜者鲜血的恶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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