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也有被裹挟进邪派、连筑基都无望的低阶弟子。若不分青红皂白一律杀尽,与邪修何异?”
朱云凡沉默了一瞬。
他并非不懂这个道理。身为大明国皇子,自幼看惯了权谋与杀伐中浸淫,他比谁都清楚“除恶务尽”背后的代价——那往往是更多无辜者的血。可他也见过太多斩草不除根、春风吹又生的教训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他问,“一个个审?你知道那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?”
“审。”伯言答得干脆。
“三派作恶多年,罪证累累。那些筑基、金丹的执事弟子,手上多半不干净。可也有刚入门不久的炼气弟子,尚未有机会为恶。罪大恶极者,明正典刑,以告慰逝者;罪行较轻者,以劳役抵罪,服刑期满可选择在无相宗安置;至于那些确系被迫、无大恶行者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放缓:“给他们一个改过的机会。给他们一条活路。”
朱云凡看着伯言,目光复杂。
他这个表弟,从当年在龙国仙缘大会第一次见面时,就是这副模样。看似冷静理智,甚至有时显得冷酷,可骨子里总留着那么一道底线——不是为了沽名钓誉,也不是优柔寡断,而是他真心觉得,人应该有第二次机会。
哪怕有时候,这念头天真得可笑。
可偏偏,伯言一次又一次将这“天真”变成了现实。聚英谷破了鬼巢山阴谋,赢得五派掌门好感,强盗湾战后抚恤遇难散修,如今,又是这些邪派降卒。
朱云凡忽然叹了口气,笑着摇头:“行,于工,你是盟主,你说了算。不过——”
他抬起手,掌心浮现一枚淡金色的梵文印记,那印记缓缓旋转,散发着沉静而庄严的气息。
“道心誓言归道心誓言,毒丹归毒丹,可我信不过那些玩意儿。这佛门禁制,必须种下。不是为了控制他们一辈子,而是给他们一个记性——做错事,是要付出代价的。”
他难得收起嬉笑之色,认真道:“这是底线。你不能连这个都不要。”
伯言没有犹豫:“好。于私,你我是挚友,更是兄弟。”
“表兄弟,哈哈哈哈哈”
朱云凡点点头,掌心的梵文印记缓缓消散。他转身望向山下那些降卒,目光冷淡,声音却刻意提高了些许,足以让下方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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