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。
他示意两个护士出去,将手上提着的米粥放在床头柜上,摘下手套,用手背探了探他的额温。
“头还疼吗?”
“好多了。”谢殊问,“将军怎么样了。”
那狗东西死了吗?
真田绪野沉默两秒,回答:“父亲伤势太重,子弹擦伤了心脏,等送到医院时已经太迟了。”
嘻嘻。
谢殊早在他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扯起枕头埋在脸上,挡住了自己不知道多扭曲的笑脸。
神枪手!
他要分一块金牌给那位神枪手!
真田绪野见这便宜弟弟有把自己闷死的架势,抬起手臂想扯开枕头,想了想胳膊又收回来。
挡枪的场景历历在目,真田幸树很在乎亲情。
刚找到家,父亲就离开了。
接受不了痛哭一场很正常,正是爱面子的年纪,想蒙枕头就蒙吧。
他的手落在谢殊颤抖的肩膀上拍了拍:
“以后跟在我身边,三十五岁之前,我保你当上中佐。”
真田绪野的军功已经够了,离升大佐只差一个合适的机会,这次调任沪上便是这个打算,不然也不会以中佐的军衔担任特高课课长辅佐。
那军衔都够当特高课课长了。
“哥,我想自己静静。”
枕头里传来一道闷闷的声音。
“可以。”真田绪野看了眼墙上的钟表,“二十分钟后,我会进来。”
说完这句话,他从床上站起身,转身走出了病房。
“滋呀——”
门被关上。
谢殊小心翼翼地将枕头移开,露出一张大喜无悲的笑脸。
算了。
虽然他没死,但是真田一郎死了啊,也算好事一桩。
能以一个将军儿子,中佐弟弟的身份待在沪上,比自己形单影只去抗日方便多了。
不给他们情报系统漏成个筛子!他就不姓谢!
谢殊抬头看了眼挂钟。
距离真田绪野回来还有十七分钟。
人设不能崩。
他用手指扒拉住眼皮拼命睁,刺激地眼眶发红,之后死命的揉。
等真田绪野再次进来,看到的就是一个裹着被子,眼眶通红的少年。
此时正偏着头坐在床上,胳膊抱着膝盖,看向窗外发呆。
真田绪野走到他旁边坐下,纠结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骂人,杀人,见风使舵,尔虞我诈这些他都在行。
还真不知道怎么安慰人。
谢殊没让气氛尴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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