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这算什么?这不是脱了裤子放屁——多此一举吗?
太子嘴角的嘲弄更深了,他觉得林溪已经黔驴技穷,在故弄玄虚。
王瑞和王伯涛对视一眼,咬了咬牙,指挥着几个太监,合力将那沉重的假山缓缓倾斜,把里面的黄沙,小心翼翼地,全部倒在了一块干净的油布上。
最后,林溪走到了那堆倒出来的黄沙前,对赵子轩和王锦说道。
“用量斗,量出这堆黄沙的体积。”
做完这一切,林溪拿起一根炭笔,在一块被太监临时搬来的木板上,写下了一行字。
他看着太子,平静地开口。
“殿下,答案,就是量斗量出的黄沙体积。”
太子的笑容,彻底僵在了脸上。
他虽然不通算学,但他不是傻子!
这一瞬间,一个他幼时听过的,几乎已经遗忘的典故——“曹冲称象”,如同惊雷般在他脑中炸响!
用船称象,再用等重的石头去换!
而眼前这个林溪,用的方法,何其相似,又何其巧妙!
用黄沙,这种可以流动、可以填充任何不规则形状的物质,去替代那看不见、摸不着的“虚空”!
先用黄沙填满假山的“肚子”,再把“肚子”里的黄沙倒出来测量!
黄沙的体积,不就等于假山内部的容积吗?!
这个方法,简单到了极致。
粗暴到了极致。
太子的脸色,一阵红,一阵白。
他感觉自己方才那副志得意满、胜券在握的模样,是那么的可笑。
他不是在刁难一个乡野书生。
他是一个自作聪明的跳梁小丑,在一个真正的智者面前,进行了一场无比滑稽的、自取其辱的表演。
而他自己,就是那个最大的笑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