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是闻所未闻!
他猛地抬头,骇然地看着林溪,仿佛在看一个怪物。
林溪不为所动,继续道:
“至于利益划分,更不必与商贾争一时之长短。”
“我等可将整个水利工程所需之巨款,拆分为无数份,明码标价,天下商贾,皆可自由出资认购。草民称之为——‘水利宝券’。”
“此宝券,以皇家银庄为凭,以未来十年的水利新增税赋为抵。朝廷与商贾约定一个年息,譬如,年息一分。”
“商贾购此‘宝券’,便是将银窖里的死钱,变作了能日日生息的活钱。每年稳拿一分利,十年之后,朝廷连本带息归还。此利,看得见,摸得着,更有皇家信誉与国法作保,何愁天下商贾不趋之若鹜?”
“如此,分利之忧,可解。”
“至于朝廷的信誉……”
林溪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,那笑容里,是洞悉一切的自信。
“当第一批购买‘宝券’的商人,准时从‘皇家银庄’拿到第一笔分毫不差的利息时;”
“当第一个‘官绅合股’的水利工程顺利竣工,让万亩荒地变作膏腴良田时……”
“信,自立矣。”
“届时,天下之财,皆可为陛下所用。”
“天下之才,皆愿为陛下效死。”
“到那时,何愁北境不固?何愁国库不丰?何愁我大秦,不为万世开太平?!”
最后几句话,如金石落地,声声铿锵。
御书房内,落针可闻。
皇帝捧着那本厚厚的《立信疏》,他捧着的仿佛不是一本册子,而是一个崭新的世界。
他看着眼前的少年,虎目之中,早已不是欣赏,不是激动。
银庄……宝券……户头……年息……
这些陌生的词,像一道道天雷,劈开了他固有的帝王认知。
他一直以为,治国,靠仁义,靠权谋,靠制衡百官。
可眼前这个少年却用一本册子告诉他。
不。
治国,还可以靠“契约”,靠“金融”,靠一套冰冷、理性,却又高效到可怕的规则。
“好……好!好一个‘以法立信’!好一个‘皇家银庄’!”
皇帝猛地一拍龙椅,霍然起身!
他再也无法维持帝王的威严,像个得到救命稻草的溺水者,在御书房里来回踱步,嘴里反复念叨着那几个新词。
他猛地冲到林溪面前,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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