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!”
“我找到了那笔消失的鹿茸,对应的‘平账’!”
林溪接过账册,目光落在上面。
新账册上清晰地记录着:
借:物料—鹿茸,九十两。
借:其他支出—杂项损耗,十两。
贷:银钱,一百两。
而在另一本关于宫廷器物采办的旧账册里,同样被李瑞用红笔圈出了一笔记录:
“采办景德镇官窑瓷瓶一对,用银九十两。”
李瑞在后面用小字附上了一行批注:“已询景德镇驻京商行,同款瓷瓶,市价最高不过八十两。”
一借,一贷。
那凭空消失的二十两银子,昭然若揭。
“太傅,我查了,这两笔采办,经手的都是同一个太监,孙公公的干儿子,小安子。”
李瑞的呼吸急促,眼中闪烁着猎手发现猎物踪迹时的兴奋光芒。
“顺着这条线,我把御膳房一整年的账都捋了一遍,发现类似的‘不平’之处,大大小小,竟有上百处之多!总亏空……超过三万两白银!”
三万两!
这个数字,让旁边正在埋头算账的二皇子和三皇子手里的算盘“啪”地一声掉在地上,两人同时抬起头,满脸都是骇然与难以置信。
他们知道宫里有油水,却没想到,光一个御膳房,一年的亏空,就足以在京城外买下上百顷良田。
这还只是一个御膳房。
整个内务府,整个大秦的官僚体系,又藏着多少个这样触目惊心的黑洞?
林溪的脸上,带了点欣慰。
他点了点头。
“很好。”
他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。
“把所有证据链整理出来,做成一份最终的《御膳房财务审计报告》。”
“明日早朝,我要你,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把这份报告,亲手呈给陛下。”
“我?”
李瑞的心脏,猛地一跳。
他看向林溪,看到的是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。
林溪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字字千钧。
“记住,这只是第一刀。”
“捅下去,要快,要准,要狠。”
“让所有人都看看,这把刀,有多锋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