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才有新冰入库。”
李瑞向前逼近一步,声音不大,却字字诛心。
“孙总管,你倒是告诉本王。”
“你那一百担橘子,用的,是哪里的冰?”
孙公公的脑袋“嗡”的一声,彻底空白了。
他做梦也想不到,对方竟然连冰窖的陈年旧账都翻了出来。
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
太和殿内,一片死寂。
满朝文武,看着那个对答如流,将一个在宫中浸淫了四十年的老狐狸逼问得哑口无言的李瑞,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。
这还是那个不学无术的前太子吗?
这份滴水不漏的查账功夫,这份咄咄逼人的审案气势,就算是户部最精干的核算官吏,都未必能做到。
李瑞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。
他一问紧接着一问,每一问都像是一柄重锤。
“今年三月,你报备采买东海大黄鱼三百斤,账上支银一千两。可为何,本王查阅司天监的潮汐记录,三月间,东海并无大黄鱼鱼汛?”
“你买的,是哪条河里的鱼?”
“今年五月,你为太后寿宴采办燕窝,报损耗三成。可为何,本王调阅了过去十年所有的宫宴记录,燕窝的正常损耗,从未超过半成?”
“那多出来的两成半,是进了谁的肚子?”
……
李瑞每问一句,孙公公的身体就抽搐一下。
他感觉自己不是在被一个皇子审问。
他是在被一架冰冷的,无情的,能洞察一切的刑具,一寸一寸地碾碎骨头。
最后,李瑞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滩烂泥,声音里再无半分波澜。
“孙德福。”
“你还有何话可说?”
孙公公彻底崩溃了。
他抬起那张涕泪横流的脸,疯狂地对着龙椅磕头,发出的声音已经不似人声。
“陛下!奴才知错了!奴才再也不敢了!”
“奴才招!奴才全都招!”
“是李总管!是内务府的李总管让奴才这么做的!他说……他说这是宫里的规矩,人人都是如此……”
“他说,贪墨的银子,三成归他,三成要孝敬给……孝敬给……”
他的声音,在这里戛然而止,惊恐地看了一眼百官队列中,某个脸色已经灰败的勋贵。
皇帝的脸上,依旧没有表情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了手。
“拖下去。”
“交由锦衣卫,严审。”
“所有涉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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