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牢,比锦衣卫的诏狱更可怕,那是真正叫天天不应的地方。
李瑞心头狂跳,几乎是本能地,再一次张开双臂,死死护在了林溪身前。
然而,林溪依旧平静。
他甚至没有看那些逼近的官员。
他的目光,只是越过李瑞的肩膀,落在那位诚国公李建的脸上。
然后,他缓缓开口。
声音很轻,却让整个广场的嘈杂,都为之一静。
“国公爷。”
“他是我学生。”
顿了顿,林溪的语气依旧平淡,仿佛在问今天天气如何。
这道声音,并不响亮,却诡异地穿透了距离。
清晰地飘进了不远处,那刚刚准备抬脚登上御辇的皇帝耳中。
皇帝的脚,在半空中,猛然停住。
他缓缓转过身。
那张因儿子表现而稍有缓和的脸,一点一点,沉了下去。
皇帝看着远处那个正对着自己儿子耀武扬威的皇叔,吐出了两个字。
那声音不大,却让每个字都像冰锥一样,扎进所有人的耳膜。
“李建。”
广场上的空气,似乎在这一刻被抽空了。
皇帝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一种审判般的漠然。
“你想审朕的儿子?”
诚国公李建的身体,像是被冻住了一样,瞬间僵硬。
他艰难地,一寸一寸地,转动自己僵硬的脖颈。
恰好对上了龙辇旁,那双冰冷到不含一丝人类情感的龙目。
“陛……陛下……”
李建的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上下打颤,膝盖一软,“扑通”一声,整个人重重跪了下去。
他身后那群气势汹汹的宗人府官员,更是吓得魂飞魄散,齐刷刷跪倒一片,额头死死贴着冰冷的金砖,连呼吸都停滞了。
皇帝没有理会他们。
他迈开步子,一步。
又一步。
不疾不徐地,重新走回了广场中央。
他走到了林溪和李瑞的面前。
他看了一眼脸色煞白,但双臂依旧死死张开,护着林溪的李瑞,眼神里闪过一丝谁也读不懂的复杂光芒。
然后,他的目光,落在了地上那个抖如筛糠的老人身上。
“皇叔。”
皇帝的声音,平静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“你刚才说,朕的儿子,辱没了皇族门楣?”
“你是在说,朕,治家无方?”
“还是在说,朕的太傅,你一个臣子,可以随意掌嘴,随意下狱?”
“又或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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