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在这大秦天下,你宗人府的家法,比朕的圣旨……还大?”
一句比一句重。
一句比一句冷。
李建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,他用尽全身力气磕头,额头与坚硬的金砖碰撞,发出沉闷的“砰砰”声。
“臣不敢!臣万万不敢啊陛下!”
“臣只是……只是忧心祖宗规矩,怕……怕郡王殿下被人蒙蔽……”
“蒙蔽?”
皇帝的嘴角,终于勾起一个弧度。
一个冰冷到极致,残忍到极致的弧度。
“朕看,最想用祖宗规矩来蒙蔽朕的,就是你李建。”
话音未落,他猛地抬脚,狠狠一脚踹在诚国公的肩膀上。
“砰!”
这位辈分尊崇,在宗室中一言九鼎的国公爷,像个破麻袋一样,被当众踹翻在地,狼狈地滚了两圈。
全场死寂。
所有人都被皇帝这史无前例的雷霆之怒,吓得心脏骤停。
“朕的儿子,朕让他查案,他就是钦差。”
“朕的太傅,朕让他辅佐,他就是帝师。”
皇帝的声音陡然炸响,如同天际滚过的闷雷。
“朕的旨意,就是这天下,最大的规矩!”
“谁给你的狗胆,敢动朕的人!”
李建瘫在地上,面如死灰,喉咙里嗬嗬作响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知道,自己完了。
皇帝不是在对他发火。
皇帝是在拿他这个尊贵的皇叔开刀,警告天下所有人。
皇帝没有再看他一眼。
他只是对着旁边早已吓傻的禁军统领,吐出冰冷的命令。
“诚国公李建,目无君上,干预国事,削爵夺职,圈禁府中,终身不得出。”
“其党羽,宗人府一干人等,全部拿下。”
“交由锦衣卫,给朕查个底朝天。”
“朕倒要看看,这些年,有多少人仗着自己姓李,就忘了这天下,到底是谁的天下。”
一场席卷整个京城官场,乃至深入皇族宗室的恐怖清洗,就在这太和殿前,以一种最粗暴、最直接、最不留情面的方式,轰然拉开了序幕。
经此一役,李瑞不仅洗刷了污名,更重要的是,他亲手斩断了与旧宗室的一切关联,也斩断了自己所有的退路。
从此以后,他只能和皇帝,和林溪,和即将到来的新政,死死地绑在一起。
未来的储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