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苍白的嗫嚅。
“我……本官……自然是心系百姓的。”
“是吗?”
林溪的嘴角,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。
他向前踏出一步,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让孙传庭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
“那本官倒要请教孙知府。”
“洪水围城三日,你身为扬州父母,人在何处?”
孙传庭的脸色,瞬间白了一分。
“本……本官自然是在府衙坐镇,调度全局……”
“调度全局?”
林溪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嘲弄。
“是调度你府上家丁,将金银细软搬去后山别院?”
“还是调度你手下心腹,去城中各大粮商处,低价购粮,意图在灾后大发国难财?”
孙传庭的身体,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他骇然地看着林溪,这个少年平静地叙述着他最阴暗的秘密,那感觉比撞见恶鬼还要恐怖。
这些事……他做得如此隐秘,他是怎么知道的?
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。”
他发出尖利的嘶吼,声音却因恐惧而变了调。
林溪懒得与他废话。
他只是从王瑞手中,接过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卷宗,轻轻在孙传庭面前展开。
“孙大人,嘉定三年任扬州通判,任上,侵吞漕运税银三万两。”
“嘉定五年,升任扬州知府。同年,借疏通河道之名,虚报工程款项,与工部侍郎之子合谋,贪墨纹银十万两。”
“嘉定七年,也就是去年。北境战事吃紧,朝廷命你采办军粮,你以次充好,将霉变陈米运往边关,致使我大秦上万将士食不果腹,战力大损。”
林溪每念一句,孙传庭脸上的血色就消退一分。
到最后,他那张养尊处优的脸,已是惨无人色。
他身后的那些官员和乡绅,更是吓得魂飞魄散,一个个低着头,恨不得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。
他们做梦也想不到,平日里与他们称兄道弟,一同鱼肉乡里的孙知府,竟犯下如此滔天大罪。
更让他们恐惧的是,眼前这个少年,究竟是何方神圣,能将这些陈年旧案,查得如此一清二楚。
“这……这些……”
孙传庭的牙齿在疯狂打颤,他指着林溪,声音嘶哑。
“都是污蔑!是构陷!你没有证据!”
“证据?”
林溪笑了,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。
他将那份卷宗,在孙传庭眼前晃了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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